第二十三章 造畜(2/2)
好在葫蘆僧話不多,給的又確實是良策,張文墨心領神會道:「法師在此靜養,事成之後,還有厚謝,弟子先出去安排,告辭!」
說著,匆匆離去。
……
朱家!
朱律回到家後,把王宵高中案首之事向父親朱振棠道出,末了,嘆道:「想不到啊,竟然是此人得了案首,他王家本已落至懸崖邊緣,如今卻柳岸花明啦!」
朱振棠沉吟道:「當年我與王經綸,也算故舊,他的兒子有了出息,我也為他高興,他們家背了巨債,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明日去縣學,你碰到他,可告之,我家願向他家的工坊入股。」
「哦?王家只剩一個空架子了,為何還要入股?」
朱律不解道。
朱振棠道:「入的不是他家的工坊,而是王宵這個人,王宵能一鳴驚人,可見不俗,而咱們家這麼些年來越發興旺,靠的是什麼?是人吶!
王家困難,工坊只剩了一個空架子,這是好事,花不了多少銀子,既交好了他,又能向他家的債主傳達出有我朱家為他撐腰的意思,緩一緩燃眉之急,他能不感激?
倘若他將來發達了,這就是香火情份,就算泯然於眾人,我家也不過虧了千把兩銀子而己,做生意誰敢保證筆筆都賺?這點銀子難道虧不起?」
「父親高見,那咱們家最多能出多少銀子,又要幾成股份?」
朱律問道。
朱振棠道:「兩千兩,三成股份,不能再多了!」
「行,孩兒明日找機會與他說說。」
朱律點頭應下。
王家的幾個債主也聚在了一起。
余海白白胖胖,抿了口茶,嘆道:「王經綸生了個好兒子啊,居然中了案首,我算是琢磨過來了,他家哪有什麼外帳未收,分明是那小子拖延時間,以參加春闈。」
胡清遲疑道:「也算是有種了,還被他考中,那咱們這帳……」
「要,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憑什麼不要?」
方明立刻接過來道:「不過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讀書種子,咱們不必操之過急,誰家也不差那點銀子,是不是?
不如等到府試過後再說,他若中了秀才,欠咱們的錢可以再寬限寬限,若是中不了,一個屁童生能頂個屁用?」
「不錯!」
余海附合道:「確是這個理,咱們吳江難得出個讀書種子,作為桑梓鄉親,自然要愛惜,不可被別縣的人看了笑話,這樣罷,咱們改日備些薄禮,上他家去祝賀,敲打敲打,讓他有個數,如何?」
「好!」
「余員外確是老成之言!」
眾人紛紛點頭。
……
當天晚上,王家大開筵席,街坊鄰居們拖家帶口,前來赴宴,席中少不得對王宵誇讚一番,連帶李氏也被比作了鄧艾之母。
鄧艾幼喪父,以放牛為生,是他的母親將他撫養成人,並教導讀書,才有了日後的成就。
也有不少人錯著酒勁,要把自家的閨女許給王宵,王宵自是敬謝不敏,事實上他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自家還背著一來一回十萬兩銀子的巨債呢,誰會往火坑裡跳?
次日一早,王宵去往縣學。
今日氣氛,格外輕鬆,三十名學子,面帶笑容,隨意攀談,考中童生,就自動入了縣學,在場諸人都有同學之誼。
當然,縣學沒什麼好教,除了教諭是舉人出身,教習都由屢試不第的秀才擔任,這些人早已消磨了志氣,領一份銀子,出一份力,不會深入解析經義,只起到蒙學的作用,因此童生通常不會來縣學學習,只有考中秀才,入了府學,才會有聆聽名師聖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