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癩頭和尚(1/2)
王宵沒有繼續留在太后寢宮,儘管太后有留他過夜的意思,但還是堅決的告辭離去,由黃公公送出宮,換回了原本的衣服。
作為男人,偷吃不怕,但是一定要消滅罪證。
王宵以劍氣不停的掃蕩自身, 將那些香粉胭脂味,女性的荷爾蒙氣味,雌性激素的味道,悉數掃的乾乾淨淨。
處理完一切,王宵並沒有急著趕回住處,今晚太離奇了,如果僅止於太后, 他是願意的,太后貌美如花,又有利益上的交集,更進一步的接觸沒問題,也沒有負罪感。
可是與元春,完全是個意外!
其實元春是那種古典型的美人,正統的鵝蛋臉,珠圓玉潤,膚若凝脂,論起潔白應不下於劉備的甘夫人。
王宵不得不感慨,先帝瞎了眼啊,好端端一個大美人,便宜自己了。
只是再想到,元春是賈政與王夫人長女,老太太引以為傲的孫女, 寶玉的親姐姐,黛玉的大表姐,心裡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既定的命運已經被自己攪的支離破碎。
不過一碼歸一碼,王宵不會因此對賈府愛屋及屋,黛玉的百萬兩嫁妝還沒要回來呢。
林如海的絕戶哪是那麼容易吃的?
再退一步說, 王宵對太后是有些情份的,但與元春,只是一場意外。
王宵站在東直門外,眺望著那漆黑如墨的護城河,幽幽嘆了口氣,正要離去之時,耳邊突然傳來歌聲,由遠及近。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王宵心中一凜,回頭看去,一個癩頭和尚,穿著破爛的衣服,邊唱邊走來。
「施主請了!」
癩頭和尚合什為禮。
「癩頭和尚?」
王宵淡淡問道。
「正是貧僧,這首歌,名好了歌, 不知施主聽了有何感想?」
癩頭和尚點頭道。
「惡毒之極, 若我執政, 必斬了此歌作者!」
王宵冷聲道。
「哦?願聞其詳?」
癩頭和尚倒也不怒。
王宵答非所問道:「你就是害的甄士隱老先生家破人亡的兇手罷?」
「施主何出此言?」
癩頭和尚平靜的問道。
王宵道:「十來年前,你與跛足道人在蘇州街頭佯作巧遇甄士隱,斷甄英蓮是有命無運,累及爹娘之物,讓甄士隱把孩子舍給你,甄士隱不理會,你便說:慣養嬌生笑你痴,菱花空對雪澌澌,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並美其名曰讖語。
要照我看,這分明是江湖上謀財害命的路數,訛詐不成,出言恐嚇,也未嚇住人,遂心生歹念,於月黑風高之時,一把火燒了葫蘆廟,累及甄家,虧得我只是個窮翰林,若是入了三法司,非得把你這和尚押入大牢,嚴刑審問!」
「呵」
癩頭和尚指著王宵,呵呵笑道:「施主真是有趣,甄士隱一家的命運早已註定,貧僧只是預作警告而己,他捨不得一個女兒,於是家破人亡。」
「哦?」
王宵問道:「你既說甄士隱一家的命運早已註定,那我問你,是誰定的?」
「噢」
癩頭和尚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這小子是在套貧僧的話啊,這不是現在的你能知道,還是莫要打探。」
王宵淡然道:「命運從來不是一根直線,而是大大小小,不同事件交集產生的合力,要想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必須時刻關注著他,不停的干涉,否則命運極有可能走上另一條道路,而且有時即便干涉也未必有用。
就如香菱,在你們的安排中,是給薛蟠作妾,並不惜搭上馮淵的一條性命,卻陰差陽錯,被我救了下來,我也打算娶香菱為妻,不知你們是否還要再干涉香菱的命運?
或者我可以換個方式問,你們是直接去吳江搶人,還是繼續發揮一貫作風,在幕後當個自以為是的棋手,挪動棋子去操縱別人的命運?」
「阿彌陀佛」
癩頭和尚現出悲天憫人之色,喧了聲佛號道:「施主什麼都不懂,就敢胡言亂語,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那請和尚給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宵打蛇隨棍上。
癩頭和尚沉吟道:「有些事情,必須有人出來犧牲,犧牲一人,可救萬千人性命……」
「混帳!」
王宵勃然大怒:「犧牲別人,好光明正大的口號,你為何不犧牲你自己,以及與你有關,躲在幕後操縱的那些人?崽賣爺田,誰也不心疼是不是?」
癩頭和尚沉聲道:「定數如此,非人力所能改變,若是貧僧犧牲有用的話,這身皮囊有何捨不得?」
王宵哼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每個人的命運應由自己掌握,就算失敗,至少努力過,而你們高高在上,自詡為救世主,以憐憫的目光俯視眾生,以大局的名義操弄別人的生死命運,難道就沒問過他們是否願意任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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