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實現了唱戲自由(2/2)
一屋子的漢子紛紛把桌面上的銅錢碎銀揣了起來,扶起被王宵踹倒的那人,作鳥獸散。
賈芹跟了出來,垂手站王宵後面,不敢說話,眼珠子滴熘熘轉。
不片刻,一名中年尼姑趕來,哎喲一聲:「這不是王大人麼,哪陣風把王大人給吹來了?」
「淨虛師太?」
王宵回過頭,微微一笑。
「挺會裝的!」
晴雯輕啐了聲。
「王大人客氣啦,貧尼在王大人面前哪敢當吶!」
淨虛師太忙點頭哈腰。
這可真是煞星上門,邊上的鐵檻寺還殷鑑未遠呢。
王宵道:「我把芳官帶走,師太可有意見?」
淨虛師太扭扭捏捏道:「王大人雖是朝廷的官兒,可水月庵是榮國府的家廟,這個……您若真想討要芳官,不如找當家管事的來說一聲?」
「行!」
王宵點頭道:「師太既然和我說理,那我就把道理給師太扒拉一下,朝廷有規定,凡僧道皆歸僧錄司與道錄司管理,試問芳官可有朝廷發放的度碟文書?
再有一點,芳官不是賈府的家生子,既然被王夫人攆出了大觀園,就和賈府沒關係了,只因走投無路,才被智通誆進了你的水月庵,並非賣身給你。
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你和我講理,我也和你講理,但師太若是無理取鬧,那也許,明天就會有摺子彈劾僧錄司!」
淨虛的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王宵如果彈劾僧錄司,從表面上看,和水月庵沒一文錢關係,但僧錄司受了彈劾,必然會嚴加整頓。
而整個水月庵,連她都沒有僧錄司的度碟,本質上是野尼姑,依附於賈家存在,到時候把水月庵查抄了都不冤枉。
「罷,罷,王大人既然說這種話,貧尼還能攔著不讓芳官走不成,芳官你回去收拾下,隨王大人下山罷!」
淨虛象是心口被剜了塊肉一樣,勉為其難道。
芳官現出了驚喜之色。
從被智通誆入水月庵的第一天起,她就後悔了,庵里與她想像中的青燈古佛完全不一樣,不僅幹著最重的活,還不時就有野漢子摸進來,干那種勾當。
她平素也是心高氣傲,寶玉叫她唱曲,她不想唱都不唱,哪能受得了這種地方,可惜,身為弱女子,進來了就別想走掉。
今晚如果不是王宵及時趕來,怕是清白難保。
「不急!」
王宵卻擺擺手道:「本官還有件事想要拜託師太!」
「王大人請講!」
淨虛小心翼翼問道。
王宵道:「藕官和芯官在地藏庵出家,本官想請師太去一趟地藏庵,把兩丫頭也給接回來。」
「哎唷,阿彌陀佛,貧尼和地藏庵素無交往,王大人這不是為難人麼。」
淨虛叫苦不迭。
王宵微微一笑:「師太馬上就不為難了,因為有兩個人師太想必識得,一個是張金哥,還有一個是守備公子!」
「你……你怎知曉?」
淨虛面色大變。
王宵繼續笑道:「師太不用刨根問底,我只最後問師太一句,為難不為難?」
淨虛慌的一批,其實張金哥與守備之子殉情自盡,雖是她賄賂鳳姐弄權的結果,但本身與二人之死沒有關係。
可世間事,就怕較真,真要是王宵為張金哥與守備之子喊冤,把鳳姐弄權之事捅了出來,以鳳姐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有事,卻要有人出面頂罪。
大周再腐敗,國法還是在的!
毫無疑問,那個人必然是她!
「不為難,不為難了,貧尼馬上就去辦,天亮前給王大人把人送回來。」
淨虛一熘煙的跑了出去。
晴雯不由問道:「張金哥和守備之子是什麼人?」
「你下去罷!」
王宵厭惡的瞪了眼賈芹。
賈芹面色數變,但還是不敢在王宵面前放肆,拱了拱手,轉身而去。
晴雯本以為王宵會與她道明來龍去脈,不料,王宵卻是道:「此事與你無關,知道的太多並非好事。」
芳官從旁道:「我知道,肯定是淨虛那尼姑生生拆散了張金哥與守備之子,你既然知道此事,為何不好事做到底,幫一幫這二人?」
王宵擺擺手道:「雖然我不主動害人,卻不是什麼好人,張金哥和守備之子與我何干,我把你接出來,不是養著你,而是給你的晴雯姐姐打下手幹活。
你在大觀園時,寶玉讓你唱戲你都不唱,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做什麼的,不過我恭喜你,你從此之後想唱就唱,沒有人再強迫你唱戲,實現了唱戲自由,因為我不喜歡聽那些拖腔亢長,能把人活活憋死的曲兒!」
芳官氣的臉通紅。
晴雯也不滿道:「你是吃了嗆藥還是怎麼著,芳官哪裡招惹你了?」
王宵立著眼睛道:「真是讓人氣抖冷,我只是給她提個醒,哪裡就嗆她了,行了,你先帶她去收拾下,我去大殿拜一拜菩薩。」
「哼!」
晴雯氣乎乎哼了聲,拉著芳官就走,還一路念叨著氣抖冷,皺著眉。
「噢,我知道了!」
芳官恍然大悟道:「氣抖冷就是生氣,發抖,心冷!」
「至於麼?」
晴雯滴咕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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