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拿夏家開刀(2/2)
「嗯~~」
太后含笑點了點頭,示意王宵繼續。
王宵道:「戶部幾個掛名行商是依附在大周身上的毒瘤,低買高賣,賺的是宮裡的錢,肥的卻是自己,臣以為,不妨從戶部皇商著手,先選一家試點,不至於造成大的動盪,也可徐觀後效。」
「依卿之見,該是哪一家?」
太后不動聲色道。
王宵道:「夏家素有桂花夏家之稱,往宮裡送盆景桂花,掙了百萬家財,這些盆盆罐罐,又能值幾個錢,若非貪墨,臣實是想不出夏家的巨額財產來源。」
太后淡淡道:「朕聽說,夏家曾托人向你提親,被你拒了?」
「臣惶恐!」
王宵忙站起來,躬身施禮。
「好了好了,朕只是提一下,你繼續坐!」
太后擺了擺手。
「謝太后!」
王宵施禮坐回圓墩。
黃公公問道:「王大人,這主意不錯,不過宮裡的盆景桂花每年都要送,裁了夏家,短時間從哪去找?」
王宵微微笑道:「此事不難,可以用宮監的名義,招知名苗木商賈來京,告之數量規格,令其報價,不許與左右串通,取報價最低者入選,為避免再養出夏家這樣的蛀蟲,每三年重新招標一次,省下的就是賺到的!」
「哦?」
太后動容了,快步來到王宵面前,嘴角繃著笑意,一雙鳳眸彎的如月牙兒!
她雖不大管事,卻不代表心裏面不清楚,每年收那麼多稅,朝廷為何還缺錢?
太宗皇帝當政,每年鹽稅能收一千多萬兩,三百年下來,只能收百來萬兩,難道老百姓不吃鹽了?
就一句話,蛀蟲太多!
可是她她清楚自己在外廷沒有根基,內廷的宮女太監又是她的依靠,真要整肅內廷的話,不知多少人要離心離德。
深宮是很恐怖的,如果哪天她暴斃身亡,絕對不會引發太大的波瀾,最多處置幾個貼身婢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太后是既想要錢,又投鼠忌器,不敢大動干弋,典型的既要也要,著實為難,王宵的提議,真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太后居高臨下,俯視王宵,心裡越發滿意,隱隱的,臉頰竟泛上了些許暈紅。
其實不管哪個時代,都奉行顏值即正義,太后頻頻召見王宵,一方面是作為翰林修撰,有給皇帝提供諮詢的職責,而且王宵言談風趣,與之交談,並不乏味,不經意間,一兩個時辰過去了,心情也很不錯。
用現代話講,王宵能給太后提供情緒價值。
但不可否認的是,王宵年輕,容顏俏朗,是標準的唇紅齒白少年郎,如果換個一把鬍子的中年老大臣,未必會傳召的如此頻繁。
當然,王宵的小心思太后也明白,雖然桂花分布廣泛,但論起品質,還是以江南為佳,而江南是王宵的老家,如招標的話,肯定是江南苗木商占據優勢,這些人中了標,賺了銀子,也會反過來感激王宵,為王宵在家鄉收穫美名。
可這對太后來說,算得了什麼呢?
人活一世,不外乎名利,王宵對她有求取,她是很高興的,不怕你求,就怕你不求,無欲無求的人最不可信。
這種人,自身圓滿,不假外索,以自我為中心,不依賴外界,隨時會改變立場,很難讓人信任。
人與人的交往,是通過一條條利益紐帶,交織在一起,才能構建穩固的關係。
『嗯~~』
太后暗暗點頭,含笑看著王家,藉機觀察王宵對自己的反應,同時也存有些的調侃狹促之意。
王宵是劍修,並不是那種清心寡欲的苦修士,劍修講究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太后距自己尺許,三月份的天氣,已經很曖了,太后也褪去了繁厚的冬衣,一襲輕薄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勾勒出妙曼飽滿的身材,一縷中正典雅的淺香溢入鼻端,尤其那高貴且禁忌的身份,王宵並不是全無感覺。
不過王宵清楚,太后是不可能動真情的,多半是給一點甜頭,讓自己有了念想,更加實心的為她辦事。
女人嘛,美麗就是最大的資本。
雖然不能排除太后寡居已久,身心寂寞的因素,但料敵從寬,王宵不會天真的認為太后對自己動了春心。
這可不是尋常的男歡女愛,而是天雷地火,一旦事敗,會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裝成柳下惠也不合適,會傷了太后的自尊,總之,既不能表現出視美色如無物,又不能猴急不堪,火候分寸極其重要。
王宵越發的拘謹,低頭看著太后的裙角,呼吸漸漸地粗濁起來,隨即又摒住呼吸,似乎內心在作著劇烈的鬥爭。
「咳咳~~」
這時,黃公公恰到好處的清咳兩聲,打破了越發曖昧的氣氛。
王宵暗舒了口氣,母壯帝少,確非幸事啊,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老皇帝,臨死前都要把小太子的盛年母親給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