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提親(2/2)
王宵只是拱著手,略微抬頭看向王子騰。
他還是那句話,你在規則的範圍裡面打壓我,我陪你玩一玩,如果你掀桌子,那我別說桌子,連鍋都給你砸了!
王子騰想用官威壓王宵,他也不是好欺的,雖眼神恭敬,卻隱隱發散劍意,攪得王子騰眼眶刺痛,如一大塊眼屎膈著,又疼又酸,可當著眾人面,不便揉眼睛,只能硬撐,眼圈漸漸紅了,隱有淚水泛出,空氣仿佛凝滯下來。
旁人陸續覺察出了不對勁,面面相覷,這樣的長時間對視,幾乎就是勢不兩立!
「咳咳!」
李守中清咳兩聲,從王子騰手裡接過梁冠令牌,遞向王宵。
「多謝大人!」
王宵接過,略一躬身,大步離去。
接下來是教授入宮禮儀,殿試於七日後舉行。
入宮禮儀分兩步。
第一,入殿!
太后會攜皇帝到來,需要向皇帝和太后行禮。
第二,瓊林宴!
凡考中貢士,不存在落榜的說法,每個人都有赴瓊林宴的資格,擺在殿試後舉行。
大周的禮儀繁複無比,每一個行動,步驟都不能出錯,否則會有言官彈劾,一直到了傍晚,眾人才帶著疲憊離去。
薛蟠在長安樓為張文墨設宴,叫來了一大群狐朋狗友,席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王宵回去後,王太常把王宵請回家,設家宴招待,雖然是家常菜,也沒有好酒,卻是無拘無束,別有一番暢快滋味。
由於考中貢士,有了出身,王宵也不再刻意隱藏行蹤,頻頻出沒於江南會館,結交各地商人與落第舉子,並委託打探父親的下落。
商人們多數聽說過王家的遭遇,見王宵能從逆境中崛起,本有結交之心,均是拍著胸脯保證,會盡力幫著尋找王經綸的下落。
舉子們的情況比較複雜,不能說一點不妒忌,但王宵和他們,沒有根本性的利益衝突,今科不中,可以三年後再考。
而王宵也不吝於傳授考試經驗與破題思路,彼此間,相處融洽。
不覺中,三日過去。
這日,王宵家門被敲響,開門一看,是一名中年官員。
那官員呵呵一笑,自報家門:「本官國子監博士,姓王,名給諫,住在巷頭,聽聞王公子高中貢士,特來拜會。」
『哦?王給諫?此人是王太常的潛在政敵,他怎麼會找上門?』
王宵一怔,拱手道:「原來是王大人,幸會,幸會,請進來說話!」
「嗯~~」
王給諫捋了把鬍鬚,邁入門內,被王宵請進堂屋坐下。
王宵告了聲罪,去準備茶水,王給諫則四處打量起來,見著屋子窗明几淨,尚算整潔,不禁暗暗點頭。
不片刻,茶水來了,王給諫小酌一口,便道:「王公子進京沒帶下人?」
王宵淡淡道:「晚生家境並不富裕,自小獨自打理慣了,一人倒也無妨。」
「呵呵,難得,難得啊!」
王給諫呵呵一笑,與王宵尬聊了一陣子,便話題一轉,問道:「王公子可喜桂花?」
王宵眼神微眯,斟酌著詞句道:「仲秋時節,叢桂怒放,夜靜輪圓,把酒賞桂,試問誰能不喜?」
「好!」
王給諫叫了聲好:「不知王公子可知京城夏家?」
王宵有些明白了,裝糊塗問道:「夏家,怎麼了?」
「恭喜王公子,賀喜王公子啊!」
王給諫站起來,大聲道喜:「這夏家啊,又稱桂花夏家,是戶部掛名行商的皇商,戶部數一數二的大門戶,專為宮裡供應桂花盆景陳設,家中只有一個寡母帶著幼女,被京里無數名門公子競逐,誰若能娶了她,不僅抱得美人歸,還可白得百萬貫家財吶。
本官與夏家有舊,今見王公子人才難得,願做個魯仲連,為王公子去夏家保媒,所謂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豈不是雙喜臨門?哈哈哈哈~~」
說著,王給諫哈哈大笑起來,這怎麼看都是一樁天賜良緣啊,甚至他還妒忌王宵,能白得這百萬貫家財。
王宵終於明白了,原來夏金桂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書中記載:她愛自己尊若菩薩,窺他人穢如泥土,外具花柳之姿,內秉風雷之性。
按理說,這女人該盯上薛蟠才對啊,怎會來禍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