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癩頭和尚再來(2/2)
王宵現出了警惕之色,嘴上卻不甘下風。
癩頭和尚嘴角略一抽搐,指著王宵,搖頭道:「他是頑石,你卻是茅坑的臭糞石,又臭又硬,貧僧把你請去了畫壁暫住,都能讓你跑了出來,還害了兩條畫皮的性命,也算是有本事了。」
王宵澹澹道:「莫非大師是又來捉我的?」
「阿彌陀佛~~」
癩頭和尚喧了聲佛號道:「施主頑劣,既然渡化不得,貧僧又何必白費工夫,貧僧是為通靈寶玉而來!」
說著,伸手一招,把靈通寶玉攝入手心,輕輕一抹,玉中隱約傳出受了委屈的嗚咽聲。
癩頭和尚隨手一拋,玉落入了寶玉佩戴的項圈中心,又道:「此寶乃是他的命根子,若毀了,他也不得活,施主以後莫再多事了,否則若是他死了,一切的因果孽緣都會算在你頭上,哪怕萬死亦不贖其罪!」
王宵根本不信這套,哼道:「玉中有獸吼,有多人聽見,明明是塊邪玉,你這和尚還把它硬塞給寶玉,分明不懷好意。」
癩頭和尚道:「何為正,何為邪?正邪不過是一念間,燕赤俠教你的那套,就一定對?今次不知者不罪,貧僧不與你計較,若是你還敢再打靈通寶玉的主意,哪怕燕赤俠再來,貧僧亦要將你鎮壓!」
小青連給王宵打眼色,意思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這癩頭和尚,在她的感應中,修為深不可測,怕是白娘子都要遜上一籌。
王宵也不是那種頭鐵的性子,他能看出,癩頭和尚對自己的容忍幾乎到了極限,真要是動手,燕赤俠未必會及時出現,不禁哈哈一笑:「請問大師,燕赤俠的妻子是誰?」
「這……」
眾人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傢伙真能扯啊,完全是驢頭不搭馬嘴。
癩頭和尚卻是神色微變。
王宵催促道:「出家人不打逛語,大師修為高深,行走天下,千萬別說不知道。」
癩頭和尚眼神微閃,便道:「燕赤俠確有過一妻,名玉蘭,早已不知所蹤。」
實錘了!
燕赤俠的前妻,正是樹姥姥,樹姥姥曾以玉蘭之名,與燕赤俠成了親,後來燕赤俠發現玉蘭是妖精,不是人,遂反目成仇,因愛生恨。
王宵心裡隱隱有了想法,但是以他現在的修為,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去蘭若寺,至少要結了劍丹,方可一試!
癩頭和尚看向黛玉,沉聲道:「貧僧早年與林姑娘有一面之緣,不知林姑娘可記得?」
「依稀記得,那一年我三歲,來了個癩頭和尚,說要化我出家,我父親固是不從,那和尚說,既捨不得她,只怕她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時,除非從此以後總不見哭聲,除父母之外,凡外姓親友之人,一概不見,方可平安了此一世。」
黛玉施了一禮。
癩頭和尚點頭道:「今日貧僧再問一句,林姑娘可願舍了身,隨貧僧去修行?」
王宵道:「出家人不打逛語,林姑娘先天五行缺水,大師可有先天靈水為之補足五行?」
「這……」
癩頭和尚遲疑道:「先天五行之物隨天地而生,無數年來,早已耗盡,即便尚有殘存,也多是在虛空陰陽交匯之處,此地處處殺機,哪怕是仙人,去了十之八九也回不來。」
王宵問道:「以大師的修為,能否為林姑娘採得先天靈水?」
「阿彌陀佛~~」
癩頭和尚喧了聲佛號道:「須看機緣!」
「哈~~」
王宵哈的一笑:「待大師取回了先天五行靈水,再說林姑娘的去留問題。」
黛玉橫了王宵一眼,眸光中並沒有被做了主的不滿,反是多出了絲溫馨。
是的,她一直寄居人下,無依無靠,過的小心翼翼,她是多麼希望能有個人為自己拿主意, 做為倚靠啊!
癩頭和尚也深深看了王宵一眼,合什道:「施主勿去招惹通靈寶玉,不然橫禍加身之時,勿怪貧僧言之不預,告辭!」
隨即轉身而去。
王宵平白被威脅,心裡很不爽,哼道:「大師每回出現,都唱著曲兒而來,今次辭別,不妨再唱一曲?」
癩頭和尚腳步一個趔趄,要不是顧忌燕赤俠,揮手一巴掌就能把這小子拍成肉餅!
王宵肛上了,又道:「既然大師辭窮,晚生獻上一曲,為大師送行!」
說著,捏起嗓子,清唱起來。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
黛玉懵逼!
當時作葬花吟,只有寶玉在一旁偷聽,他是怎麼知道的?
再想到王宵對寶玉的了解,以及在賈家應答如流的情形,黛玉心裡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象王宵隱在一邊,時刻窺探著賈府的一舉一動。
隨即暗暗搖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排除出去。
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癩頭和尚也是神色一變,作為擺布黛玉、寶釵與寶玉命運的執行人,他知道黛玉曾作出葬花吟。
可問題是,王宵從何得知?
癩頭和尚勐回頭,看向王宵!
王宵旁若無人,繼續唱!
爾今死去農收葬,未卜農身何日喪
農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農知是誰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