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夜會元春(2/2)
王宵忍不住稱讚。
「轟!」
元春就覺腦海中如驚雷炸響,整個人都懵懵的,酥了!
……
次日一早,元春洗漱過後,容光煥發,走路都邁著輕快的腳步,眼角眉梢,儘是喜悅,而此時的午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匯聚而來。
「快看,快看!」
守門的兵卒驚呼。
「是……是翰林院!」
「還有國子監的學生,他們要做什麼?」
城門下方的廣場上,有了近五千人,全部盤膝而坐。
衛淵看向李守中,問道:「李大人,可曾準備好了?」
李守中心裡忐忑,深吸了口氣道:「事已至此,不誅奸邪,絕不退縮半步!」
「好!」
衛淵也借大喝給自己壯膽,與李守中,帶著近百人至金水橋前,其中有王宵,大呼道:「吏科左給事中盧廣孝被東廠惡徒報復毆傷,令人髮指,臣等請求皇上、慈聖聖母皇太后與仁聖聖母皇太后立即裁撤東廠,有關人等交三法司問罪!」
第一遍呼完後,從第二遍開始,每呼一句,後面五千人跟著高喊,聲震闕庭!
「快,快去回報宮裡!」
守門將官頭皮都麻了,急聲呼喝!
「什麼?」
聽得來報,五位閣臣震驚異常,這件事,完全是翰林院與國子監獨走,他們都不知道啊。
「領頭者可是衛淵與李守中?」
王子騰聲音顫抖著問道。
「正是!」
階下的太監答道。
王子騰臉色沉了下來。
李守中的女兒李紈嫁到了榮國府,當大奶奶,李守中算是榮國府一系,而衛淵的侄子衛若蘭也與四王八公派系交好,早被王子騰視作了自己人。
可今日,兩人背刺一擊,這可是背刺啊!
北靜王打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話。
王子騰醒悟過來,冷聲道:「我朝立國三百年來,這等驚天荒謬之事,從未有過,若是退讓,彼等必得寸進尺,本官的意思,將其轟散,若有抗命不遵者,拿下詔獄,嚴加懲辦!」
「不可!」
張成琳急聲阻止:「國子監與翰林院聚於門前,皆由盧廣孝被東廠番子毆打而起,若不懲治元兇,反無端驅散士子,豈不叫人齒冷?」
「哼!」
王子騰哼道:「一步退,步步退,朝廷還有何威望可言?」
張成琳毫不示弱道:「理不順,如何名正,理順了,自讓人心服口服!」
雖然國子監與翰林院數千人聚於門前請願,讓他有種局勢失控的不安感,但當務之急,還是裁撤東廠,事後可以慢慢追查幕後之人,能拉則拉,不能拉,貶了便是!
「目無君父,渺視朝廷,何來之理?」
王子騰厲聲反駁!
「兩位,兩位!」
高明勸道:「民心可畏,王大人也言之有理,不妨請馬督公傳司禮監與內閣命令,讓其先行散去,聽候處置,再急速稟報皇上太后!」
「王爺的意思呢?」
武愷看向北靜王。
「可以!」
北靜王沉著臉點了點頭。
馬督公匆匆而去,站上午門勸說,可底下聲浪如潮,任他喊的聲嘶力竭,眾人佯作不知,齊聲高呼,急的他滿頭是汗。
漸漸地,六部及各衙門官員被吸引而來,還有老百姓和勛貴也趕來圍觀,午門外,破天荒的聚集了十萬人以上!
「誒,又是那小子,我敢打賭,此事必是他煽動!」
薛蟠一眼看到了王宵,向身邊的馮紫英道。
「就他,他有那麼大的本事?翰林院與國子監的主官都在,區區一個狀元郎而己,何時能輪得到他?」
馮紫英不相信,他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正兒八經的勛貴子弟,向來看不起讀書人。
「張兄以為呢?」
薛蟠不再解釋,又看向張文墨。
「這……」
張文墨也不願相信,不過以他對王宵的了解,總是不停的折騰,沒準兒真是這傢伙挑的事。
王宵看到了張文墨,哈哈一笑:「張兄來的好,你我為同科進士,理當攜手共進,驅邪祟,揚正氣,張兄快來,咱們一起為盧大人討還公義!」
張文墨心裡把王宵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自己是來看熱鬧的啊,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能做縮頭烏龜麼,只得勉強笑道:「王兄說的是,這等壯舉,怎能少了我張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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