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午門獻俘(2/2)
而太后幼主當朝又不同,本是弱勢一方,方能倚重自己,皇帝親政也是十來年後的事情。
這個問題他以前也考慮過,卻是一閃而逝,並未深思,主要是局勢變化的太快,先帝在位時,對四王八公大力打擊,不得不抱團取曖。
然後先帝暴斃,小皇帝上台喘了口氣,但朝廷依然由文官執政,勛貴仍被打壓。
再到小皇帝又暴斃了,元春當上了皇太后,勛貴的日子這才好過起來,因此並不是南安王政治敏感性不高,實在是時間太短,即有的思緒尚未調整過來。
突然南安王出了一頭冷汗,
自己掃平南蠻,獻俘午門,看似到了人生巔峰,卻是取死之道啊。
正如三國時期的鐘會、鄧艾,滅了蜀漢,立天潑天奇功,賞無可賞,只有去死!
北靜王留意到了南安王的失態,心知王宵在南安王的心裡埋下了一顆釘子,可這種事,別說斥責王宵挑撥離間,還要儘可能的避嫌,任何表示都不能有。
這讓他恨的咬牙切齒!
其實他暫時並沒有剷除南安王的心思,就算有,也不是現在,至少要坐穩了江山,可王宵輕輕鬆鬆一首歌,就讓南安王心裡生出了猜忌。
此子著實可恨!
張文墨澹澹道:「南安王爺匆聽信王宵胡言,此人一貫擅長挑撥離間,請恕下官直言,如今各派紛紛出世,試圖染指朝廷,朝廷若有任何動盪,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本王豈會受宵小之輩撥弄是非?」
南安王點了點頭,提起袍擺,跨上了車。
北靜王則是拉著張文墨,一起上車。
浩大的隊伍,緩緩向京城駛去。
人群中,忠順王身著便裝,望著遠處的車隊,沉聲道:「老夫果然沒看錯人,當初幫他一把,確是起了奇效吶!」
常慎從旁道:「王爺,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
「不!」
忠順王擺了擺手:「什麼都不要做,北靜王正盯著老夫,千萬勿要讓他找到對付老夫的藉口,老夫若是倒了,就沒人能阻止他謀篡,只要老夫活著,即便終日養養花草,多少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還是王爺考慮周全!」
常慎拱手施禮。
……
車軸碌碌,北靜王的馬車足夠寬大,車內墊著厚厚的毛毯,熏著香爐,讓人心曠神怡,可氣氛總是有些尷尬了。
雖然南安王很想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說話也談笑風聲,盡撿些南蠻的趣事來說,只是心裏面的刺,哪能輕易就剔出來呢?
終究打了個哈欠,借舟車勞頓,去後面車廂休息了。
北靜王與張文墨面面相覷!
次日一早,車隊回了京城,由於早已放出風,將於午門獻俘,老百姓紛紛湧出家門,圍觀被俘的蠻王,並有人上前吐唾沫,或者扔青菜葉子爛泥巴。
在宣傳中,蠻王被貼上了侵擾邊境,襲殺百姓,奸銀擄掠,吃人喝血的無惡不作之輩。
當然,沒人扔雞蛋。
蠻王雖羞辱難當,可是被五花大綁,嘴裡面也塞了布團,只能怒目圓睜。
宮中!
元春正在梳妝打扮,宮女給她披上老氣的親蠶服,一絲不苟的裝飾著禮器,又有人給她戴上鳳冠。
她則如一樁木偶,任人擺弄,只是眸中,帶著難以化開的憂色。
是的,午門獻俘,是獻給的?又是獻給誰看?
可是她拒絕不了。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
馬督公在外喚道。
元春深吸了口氣,向外走去。
小皇帝乖巧的等在外面,頓時,元春就感覺,自己的鬥志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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