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五章 為南安王討封(2/2)
……
四王八公在文官中並非沒有勢力,最起碼工部被滲透的很厲害。
工部尚書和侍郎都站出來了。
另還有各色官員數百人,紛紛出列。
張成琳、武愷與高明三位閣臣,不禁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目中,讀出了苦澀。
是的,挾大勝之勢向太后逼宮,連他們都沒法阻攔。
元春的面色有些發白,縮袖裡的手,指甲都摳進了肉里,她清楚這一步走出,北靜王將與她平起平坐,再也沒法挾制北靜王了。
自此之後,御門聽政,皇帝坐龍椅,她和北靜王將一左一右,分坐皇帝身後。
可是下方那洶洶的人頭,只怕她稍有反對,就會有人據理力諫。
元春不自禁看向王宵,王宵略微搖頭,這種情況,就是無解,古代權臣求取九錫,封公建國,均是挾大勝之威勢,皇帝根本無從拒絕。
根源不在於勝利本身,而是因為勝利,軍隊中會迅速形成一個以主帥為首的利益集團,北靜王當上攝政王,有利於利益集團中的每一個人,皇帝若是敢於不同意,兵變或許未必,但很快就會有軍卒鬧事,乃至於鬧餉的事情出來。
而且朝廷也會迅速分裂,醞釀出一場巨大的動盪。
「也罷!」
元春深吸了口氣道:「北靜王居功甚偉,朕即日便加封北靜王為攝政王!」
北靜王連謙讓都沒有,長身施禮:「臣多謝皇上,太后,必竭盡心力,輔左皇上成年親政!」
眾人正要上前道賀,王宵卻出列道:「啟稟皇上太后,北靜王雖居中統攝,居功甚偉,但南安王親率十萬將士南征,擒來蠻王,揚我國威,佑我百姓,甚功亦巨,臣請太后加封南安王為親王,加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昭武將軍(正一品)!」
眾人愕然,這是恩賞到不能再恩賞的地步了啊,又置北靜王於何地?
張成琳、高明與武愷卻是眼前一亮,要知道,北靜王雖然是攝政王,卻仍是郡王,而南安王一躍而為親王,在品秩上高了北靜王一籌。
換句話說,出了朝堂,北靜王要向南安王請寧問好。
北靜王臉色有些不大自然。
南安王也是暗罵了聲,這是盯著老子了啊,狠狠瞪了眼王宵,忙道:「請太后明鑑,征伐南越,非臣一人之功,實乃萬千將士勇勐殺敵之果,臣不敢僭領。
「誒,南安王爺謙虛了!」
王宵擺了擺手:「將士們有將士們之功,而王爺是主帥,自當領首功,此戰大捷,揚我國威,一改我朝數十年的頹勢,或可就此走上中興之路,倘若王爺有此大功而不得賞,將來誰肯再為朝廷實心辦事?」
「不錯!」
元春也明白了王宵的意思,既然北靜王上位已沒法阻擋,那就從北靜王陣營中,再推舉一個對手出來,和北靜王打擂台。
說到底,四王八公之所以沆瀣一氣,是因歷代帝王不停的打壓,並非天生就是一條心,所謂共患難易,共富貴難,如今皇家勢弱,權臣當道,這些權臣們難道還能再一條心?
於是點頭道:「南安王爺莫要推辭了,朕明日便下旨。」
南安王其實挺矛盾的,加官進爵,榮升親王誰不想?關鍵是昨晚,王宵在他心裡埋了根刺,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對北靜王的威脅,他並不願被北靜王當成靶子,只得又道:「臣實不敢受此恩賞,請太后收回成命。」
王宵向北靜王問道:「北靜王爺已是攝政王,請問北靜王爺,以南安王的功勞,能否受封?」
「這……」
北靜王神色一滯。
是的,哪怕明知是王宵的離間之計,可是自己能說南安王不夠格麼,這必然會讓南安王不滿,也是對南安王的羞辱。
當然,對付王宵這種死攪蠻纏的人,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自然會有人出來表忠心護駕,只因事涉南安王,誰知道南安王將來會不會報復?
思來想去,只有張文墨最合適。
果然,張文墨也瞬間看透了北靜王的處境,站出來道:「南安王爺自昨日起, 一直勞頓,只在車上小憩了半個多時辰,受封之事,可容日後再議,還是先讓南安王爺回府為好!」
「放肆!」
王宵喝斥道:「事關王爺的封賞,哪裡輪到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兵部主事插嘴,是不是自以為有功在身就沒規矩了?還不下去?」
張文墨氣的渾身顫抖,這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但王宵是一部主官,有資格參與國家大事,而他連副職都談不上,只是屬員,又不是言官,確實僭越了。
北靜王心裡也是懊悔不迭,如果王宵仍只是個六品判官,根本沒有資格在這種場合發話,當時沒堅持住,一時手軟,結果留下禍患了。
王宵又道:「北靜王爺並未反對,顯然認可對南安王的封賞,而北靜王與太后一致同意,南安王難道還要再推辭?又或者有什麼顧慮?」
南安王看了眼北靜王,雖然面色不大好看,卻未再阻攔。
『罷了,罷了,雖然那小子不安好心,但我若再推辭,難免讓人看不起!』
南安王心一橫,施禮道:「臣謝太后、皇上恩賞!」
「嗯~~」
元春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要宣布散去,王宵卻又道:「稟太后,臣經了解,此次出征,張文墨以儒家神通輔助全軍,屢破賊寇,亦是不可忽視的奇功,臣舉薦張文墨出任兵部侍郎。」
「哦?」
元春眼神眯了起來,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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