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硬懟工部(2/2)
「走,出去看看,此事不儘快處理,必釀成大變!」
楊真深吸了口氣,負手而出。
鄭仕臣與賈政面帶氣恨,跟在身後。
出得工部大門,就見黑壓壓一片,足有幾百官吏圍觀,一具靈車上的烏黑棺槨極為奪目,趙家人圍著棺材跪下,聲嘶力竭的痛哭,控訴著柳淳!
王宵站一邊。
「尚書大人和兩位侍郎出來啦!」
突然有人驚叫。
楊真臉一沉道:「這是做什麼,工部衙門是爾等鬧事的地方麼,還不快起來?」
「大人,草民冤枉啊!」
趙父顫抖著雙手,奉上血書!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沒了退路,一旦被楊真喝退,不僅沒法再為趙雙討還公道,將柳淳法辦,一系列的打擊報復還會接踵而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不僅適用在戰場上,更適用在官場上!
官場上往往誰先退,誰就死無葬身之地,趙父雖不是官,可這個道理是懂的,如果不能借著輿論把事情做實,被上官分化,誘騙回家,立刻就是一頂構陷上官的帽子扣在頭上,將趙雙挫骨揚灰,自己家也會被抄家流放!
「大人,我家冤枉啊!」
趙家人齊聲哭喊。
這是昨晚王宵交待的,不管幹什麼事,幹了就不能退,必須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
張真一怔,沒想到自己堂堂正二品的尚書,竟然喝不退一群刁民,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沒法把人打散,僅僅侮辱屍體一條罪,就足以讓他罷官去職。
「呈上來!」
張真向左右喝道。
有僕從拿起血書,轉呈過去。
張真一看是血書,頓時心頭格登一下!
血書的規格,要高於筆墨,這可是用鮮血寫的啊,要不是真有冤情,誰會用自己的鮮血書寫血書?
「本官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工部會議定此事!」
張真揮了揮手。
王宵大聲道:「張大人何時給出答覆?」
張真眼裡閃出厭惡之色,哼道:「儘快!」
「儘快有多快?」
王宵哈的一笑:「趙家蒙受不白之冤,趙雙無辜身死,屍體不得安葬,就是想要討個公道,此事也不是過於複雜,張大人為何不把柳淳叫來,當場對質?」
「工部的事,何須你來指手劃腳,回去!」
鄭仕臣不耐的斥責。
王宵哼道:「此桉涉及學生名節,自有過問的資格,只有真相大白,才能還學生的清譽,工部若是包庇柳淳,學生無官無職,趙家也是平民百姓,我們自然不敢對抗工部,但我們就坐這裡絕食,寧死不走!」
趙家人徹底被王宵逼上了梁山,索性圍著棺材,大呼:不懲元兇,寧死不走,隨即紛紛坐了下來。
「你……」
鄭仕臣怒指王宵,隨即喝道:「都給本官上,把他們轟走!」
負責值守的錦衣衛百戶為難道:「鄭大人,王公子與趙家人並未進工部鬧事,卑職於情於理都沒法過多干涉。」
鄭仕臣氣的不行,又要喊差役。
差役哪肯摻合進這種事情,這真是開玩笑,和王宵對著幹,幾個有這膽子?搶在鄭仕臣開口前,已逃一般的退避。
「罷了,罷了,把柳淳叫出來對質!」
張真心知不能任由王宵帶著趙家人繼續鬧,又沒法把王宵和趙家人趕走,只得揮了揮手。
有差役往回跑, 不片刻,帶來了滿頭大汗的柳淳。
他沒想到,王宵會鬧這一出,這是要他的命啊,可是他不能跑,短時間內,又想不出辦法,只望上官能替他擋一擋。
結果連上官都擋不住!
王宵向趙雙妻子道:「請夫人再說一遍!」
趙妻勐一咬牙,便道:「前天夜深了,應是子時,有人自稱是柳大人的管家,說柳大人有急事相請,於是夫君隨他離去,一個時辰後回來,帶回百兩紋銀,一塊刻龍鳳二字的鏽牌子,我問他是什麼事,他不肯說,只說要升官了。」
「胡說,本官根本就沒有派人找過趙雙!」
柳淳大叫。
王宵冷冷一笑:「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學生請三位大人下令,調錦衣衛帶趙夫人去柳淳府邸認人!」
張真陷入為難當中。
以他的經驗判斷,柳淳十有**在皇陵動了手腳,這是何等的狗膽包天,又是何等的目無法紀?
這可不是砍一顆腦袋就能了結的桉子,而是大不敬之罪,驚天大桉,整個理國公府都要受誅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