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龍川之死(2/2)
「大左,別這麼看著我呀!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將軍大人和侯爵大人那邊還等著你的死訊呢!你呢,就配合一下,抓緊時間上路吧!」
「你!」龍川肥原還要說什麼,李寧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刀柄狠命橫向一划,頓時就在龍川肥原的腹部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流如注。
然而龍川肥原卻只是張了張嘴,這才發現由於劇烈的疼痛加上大量的失血已然讓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死死地瞪著雙眼,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
半小時後,東樓大廳。
「『……以上,我承認顧副會長對我關於孤舟的所有指控,並且承認紅黨間諜老鬼實乃杜撰,裘莊行動明為捉鬼,實乃替黑龍會調查裘莊寶藏,本人自知罪孽深重,自裁謝罪以懇請恩師以及將軍大人原諒。』以上就是龍川大左切腹前親筆寫下的認罪狀,請將軍大人,侯爵大人過目!」
說完,李牆便恭恭敬敬地將手上的那份認罪狀遞到了鷲巢鐵夫和土肥原賢二的面前。
然而鷲巢鐵夫卻只是瞥了那份認罪狀一眼,便忍不住追問道:「龍川君還說了什麼沒有?」
「龍川大左自始至終都在不停地叨念著愧對恩師,祈求恩師原諒,直至咽氣。」
一旁的土肥原賢二聽了不禁很是感慨地說道:「侯爵閣下,看來你的這位學生雖然誤入了歧途,但是對於你這個老師還是很尊敬的啊!」
鷲巢鐵夫則很是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唉!慚愧,慚愧,都怪我,連自己身邊被人安插了間諜都毫無察覺,實在是丟了我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臉啊!看樣子我真的是老了,也是時候給年輕人讓位了。」
說著,鷲巢鐵夫起身就向外走,土肥原賢二剛要開口阻攔,就看到了他那失意落寞的背影,便知他此刻已然是心灰意懶了,於是只好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可那鷲巢鐵夫前腳剛走,土肥原賢二便立即揮退了左右,只把李牆給留了下來,急不可耐地問道:「好了,現在龍川肥原的認罪狀已經到手了,寶藏呢?」
「將軍大人放心,今天一早卑職就已經派人通過一條特殊渠道秘密送到上海了,南造課長親自帶隊接收的。」
「嗯,做得好。」聽到這,土肥原賢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情報部和參謀本部那邊……」
「您放心,情報部那邊我大哥已經全都打點好了,至於參謀本部那邊……」說著李牆謹慎地看了一眼左右,然後才壓低了聲音對土肥原賢二耳語了起來……
兩天以後,天香樓。
「哎呀呀,明科長,你真是太客氣了,要不是你詭計多端給我出了那麼好的一個主意,我這條小命恐怕早就已經死有餘辜了!按理說,應該是我做東請你,你怎麼反倒請起我來了?」
看著那一本正經地亂用成語的黑藤規三,李牆只能強忍著好笑回道:「黑藤君客氣了,說到底您和我都在同一條船上,您要是倒了霉,我不也跟著一塊兒遭殃嗎?再說您就要升遷了,我這個做下屬的怎麼也得擺上一桌,給您餞行不是?」
幾句話說得那黑藤規三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連忙大笑道:「哈哈哈,好!既然你都那麼說了,那我可就厚顏無恥地接受了啊!」
說著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笑眯眯地說道:「來來來,干!」
「干!」
與此同時,顧公館。
顧民章正在跟女兒顧曉夢閒談,趙小姐便推門走了進來。
「先生,剛剛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是給您的。」
「給我的?」顧民章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便恍然地點頭說道,「那我知道是誰寄給我的了,放這吧!」
「是。」說著趙小姐便將手上的那封信遞了過去,隨即便很是識趣地退了出去。
顧民章則毫不避諱地當著顧曉夢的面將信拆開,果不其然,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面則是一幅郵輪啟航的畫面,而畫面的正中,那個臉上掛著澹澹笑容的麗人,除了李寧玉還能是誰?
「是玉姐!玉姐她……她還活著!是這樣的吧?爸爸?」
看著眼中已然泛起了淚花的女兒,顧民章既心疼又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將那張照片遞了過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說著說著,眼淚便已然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顧曉夢卻驚訝地發現顧民章的眼角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濕潤了,於是便很是奇怪地問道:「爸爸,為什麼連你也……」
顧民章則十分感慨地說道:「不知為何,雖然我和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對我而言,她……就像是我的另一個女兒一樣……」
不想顧曉夢卻勐地把臉一沉,「所以,您的信仰讓您必須在兩個女兒當中犧牲一個是嗎?」
「不,不是的。」顧民章聽了趕忙否定道,「我知道,地獄變計劃在你的心中打了一個死結,但我必須明確地告訴你,那完全是我的個人行為,與信仰無關。我的組織,是絕不會讓一個父親去傷害自己的女兒的。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東京的消息,一個叫龍川正男的男孩,在華族的學習院溺水身亡。」
此話一出,顧曉夢便徹底震驚了,震驚過後,不由得說道:「龍川肥原在鷲巢鐵夫面前認罪自殺,為的就是保全他的兒子,看來,他還是不了解他的老師啊!」
顧民章則搖頭說道:「不,不是不了解,而是他還心存幻想。他太愛自己的兒子了,為了他去殺人,去背叛,結果呢?不僅毀了自己,也毀了那個孩子。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天性,沒有哪個父親會狠心任由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險,這一點,不分信仰,國籍,甚至無論善惡,天下的父親都是一樣的。金生火,給自己的女兒留下了那麼多得財富,還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命,結果呢?如果不是我們的人出手,恐怕她早就已經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