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奉命前往(2/2)
話音未落,管家阿福便推門走了進來,快步走到周佛海的身邊俯下身子輕聲耳語了幾句。
周佛海不聽則已,聽了之後臉上神色便立即凝重了起來,確認道:「消息可靠嗎?」
「杜宅里傳出來的消息,應該錯不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周佛海先是沉吟了片刻,然後才對阿福說道。
老爺發話,身為下人的阿福自然不敢不聽,於是便趕忙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然而接下來,房間裡便陷入了死一般地沉默,周佛海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麼,李牆儘管心中好奇,但卻也不敢多問,只能猶如一尊塑像一般,站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周佛海才終於主動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杜月笙要去重慶了。」
「什……什麼?」此話一出,李牆便大吃了一驚,「這……不太可能吧?」
「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不過這個消息的來源十分可靠,斷然不會捕風捉影,更不會是空穴來風,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必須立刻派人過去核實,至於人選,我想沒有比阿牆你更合適了,只是此行必定兇險異常,不知你可願意?」
「周先生,只是去核實一下消息的真假而已,何談兇險呢?」
「因為一旦確認消息屬實的話,下一步,你就得想盡一切辦法跟著杜月笙一塊兒前往重慶,確保戴笠兌現承諾。」
「啊?」聽到這,李牆已經被驚得張大了嘴巴,甚至已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周佛海見狀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麼,你不願意?」
「當然願意了,為長官分憂,是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職責,卑職萬不敢辭,只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說!」
李牆則先是謹慎地看了一眼左右,然後才上前緊走兩步對周佛海耳語了起來。
周佛海聽了便很是爽快地答應了,緊接著便從身後的保險箱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李牆,「把這個也帶上,到了香港以後如果有機會,就核實一下是真是假,切記一定要妥善保管,嚴格保密,知道嗎?」
「是!卑職一定竭盡全力,替周先生分憂。」
是夜,明公館的書房裡。
「你說什麼?去香港?好端端地為什麼突然要去香港?」一聽說李牆要去香港,明樓便一臉不是很理解地問道。
李牆則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可是周佛海的意思,我又有什麼辦法?」
然而這樣的話怎能騙過明樓,「這麼說你去香港,是出於連我都不能告訴的原因咯?」
「大哥就是大哥,一眼就看穿了小弟的心思。沒錯,就是這樣。」
「真不能說?」
「真不能說!」
「那好吧!」見李牆態度堅決,明樓便也沒有再繼續堅持,而是繼續問道,「要去多久?」
「不知道,短則一周,長則半月吧!」李牆回道。
「那兩個女人怎麼辦?」
「走的時候我會帶上海棠,這樣以新婚旅行為由去香港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懷疑。至於另一個,就得有勞大哥幫我把她送回蘇州明宅吧!」
「你小子,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明樓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就這一兩天吧!」
「嗯知道了,誒對了,到了香港以後替我給洪秘書捎句話,告訴他那件事情可以開始準備了。」
「哪件事?」
「就是那件事,你一說他就會明白了。」
「我說大哥,你這也太記仇了吧?難怪阿誠總說你……」
「說我什麼?」
「沒什麼!那個……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房了!」說完,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明樓看著他那倉惶逃跑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經過兩天的精心準備,第三天一早,明樓便親自開車將李牆和海棠兩人送到了稅關碼頭。
「路上小心,到了給家裡來個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我發現你跟大姐真是越來越像了,這話你都說了一路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親姐弟,不像才有鬼呢!」明樓一臉得意地說道。
正說著,松岡由衣便怯生生地走了過來,心情複雜地對兩人說道:「阿牆哥,海棠姐,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這……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務必收下,還有……祝……祝你們新婚旅行過得愉快!」
「謝謝。」這一次,海棠沒有像往常那樣下意識地拒絕松岡由衣的禮物,反而欣然收了下來,那樣子宛如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在接受自己的戰利品一般。
就在這時,郵輪的汽笛聲便響了起來,仿佛是在催促著親友們的離別。
「走了!」說完,李牆便帶著海棠走上了舷梯,而殊不知,就在兩人登上郵輪的那一刻起,新的任務便已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