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松岡由衣(2/2)
說完,李牆便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後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剛好這時明樓下班回來,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松岡由衣之後便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阿牆,這位小姐是?」
「哦,大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東北時認識的朋友,杜望舒。剛剛從東北過來投親的。」說完,李牆又轉頭看向了松岡由衣,「望舒,這是我大哥,財政部經濟司副司長明樓。」
聽李牆這麼介紹自己,明樓的心裡便已然有了計較,於是便露出了一抹十分職業的微笑,主動打起了招呼,「原來是杜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一樣,明先生。」
簡單客套了幾句之後,明樓便悄悄對李牆使了個眼色。
李牆則立刻會意,說了一聲「失陪片刻」之後,便跟著明樓進了書房。
「解釋一下吧,外面那位美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李牆聳了聳肩,「松岡洋右弄假成真,真的染上了肺癆,不得已才把自己的寶貝孫女送了過來,既能避免被傳染,還能安插在我身邊作為眼線,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當然,她現在對外公開的身份是專門為雜誌撰寫專欄的專欄作家。」
「你才剛剛結婚沒過多久,就讓一個妙齡美女搬到家裡,不怕惹人閒話啊?」
「怕啊!怎麼不怕?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來啊!」李牆理直氣壯地回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他安排一個假身份?」
「嗯那,大哥,這不正是你的強項嗎?」
明樓則沒好氣地回道:「哼!要我看哪,你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能想起我!」
「怎麼會?小弟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大哥你呢!」
「少來這套!要我幫你也可以,不過你也得幫我做一件事,等價交換,怎麼樣?」
「萬死不辭啊,大哥!」
明樓這才清了清嗓,開口問道:「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有人在外匯市場上拋售大量的中儲券,然後再大量買入相應的日元或者美金。緊接著股市和黑市上就開始傳出了上海,乃至於整個新政府的經濟就要不行了,並且還預測中儲券將會大幅貶值的消息。」
「大哥,你該不會是要我查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吧?」
「不,恰恰相反,我要你想辦法利用媒體繼續製造恐慌,最好讓所有人再看到電視、報紙上的相關評論之後,都會為了止損跟著一起拋售中儲券、兌換日元或者美金。」
聽到這,李牆便已經有些雲裡霧裡了,「大哥,這唱的又是哪出啊?我怎麼越聽越湖塗了?」
明樓則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一出啊,在經濟學上叫『做空』,汪偽政府有多少外匯儲備,這一點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簡單來說,根本就禁不住大規模的擠兌,而一旦出現瘋狂擠兌的情況,中儲行就只能被動讓中儲券大幅貶值,才有可能保住那些被他們視作命根子的外匯。」
「原來如此,高!實在是高!」說到這,李牆便轉念一想,隨即便又忍不住問道,「不是,我說大哥,那個最近在外匯市場上拋售大量的中儲券,然後再大量買入相應的日元或者美金,又不辭辛勞地跑到股市和黑市上放假消息的幕後黑手,不會就是你吧,大哥?不,或許我應該叫你曾進先生。」
「你叫我什麼?」
然而李牆卻並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明氏企業在上海有過兩家銀行,抗日戰爭爆發後,大姐就陸續把兩家銀行遷往了香港,其中一家改組為財務公司,而另一家則與香港一秘密社團融資,成立了一家合作銀行。雖然這家合作銀行仍在大姐名下,但其幕後老闆卻另有其人,那便是正是南方局內部有名的金融才子曾進。而這位曾老闆在香港還有一個公開身份,那就是港大的經濟學教授。我說的沒錯吧,大哥?」
然而明樓對此卻不置可否,只是皺著眉頭問道:「饒了這麼一大圈,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在香港經營多年,想必應該對『小開』這個代號十分熟悉吧?」
明樓也不隱瞞,直接脫口而出道:「那是當然,誰不知道整個從上海到淮南,再到蘇北的地下交通線,幾乎全部都是由他一手組織建立起來的啊?」
「不不不,大哥,我想知道的是,你跟他本人認不認識,有沒有見過他本人?」
此話一出,明樓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牆無奈,只好把楊淑慧交代給自己秘密任務的過程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向明樓複述一遍。
明樓不聽還好,聽了李牆的話後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連忙追問道:「那本書呢?」
不想李牆卻用手指了指明樓的辦公桌。
頓時就氣得明樓勐地一拍桌子,怒聲訓斥道:「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誰讓你偷偷進我書房的?」
李牆則是一臉的委屈,「這也不能怪我啊,大哥。這麼重要的東西,總得放在安全的地方吧?我也想跟你商量的,可是你最近忙的都不見個人影,所以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你!罷了,正事要緊,回頭我再跟你算帳!」說完,明樓這才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了辦公桌下面那隻上了鎖的抽屜,可就在他把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沉著臉對李牆說道,「不對呀,我這抽屜的鎖可是特製的,你小子是怎麼打開的?」
「那個……」李牆聽了頓時便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大哥,正事要緊,我覺得你還是別為這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而分神了。」
「不,我倒是覺得,有時候細枝末節才是更需要在意的。」說著,明樓便擺出了一副大家長的姿態,不容辯駁地說道,「還不快給我老實交代?」
「是……明台,是他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拿了鑰匙偷偷複製了一把。」
「不可能,這鑰匙我一直都是帶在身上,就連睡覺也不例外,被人偷了我會不知道?」
「僅憑他一個人自然是做不到了,之所以能得手,主要還是歸功於大姐。」
「大姐?」明樓聽了頓時就是一愣,但是很快便又釋懷了,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抹微笑,或許只有在大姐面前,自己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