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非常手段(1/2)
「你怎麼來了?」李牆眉頭緊皺地看著海棠從車站接回來的老疙瘩,一臉不爽地問道。
「嘿你個小沒良心的,且不說在奉天的時候老子幫了你那麼大,好賴不濟我也是你的長輩,大老遠好心好意地跑過來參加你的婚禮,結果換來的你就這個態度?」
儘管此時李牆的依舊十分地不爽,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老疙瘩說的並沒有錯。
於是只好使出了躲字訣,隨便敷衍了幾句就要起身離開,不想卻被他識破,當場叫住了,「你等會!」
說完老疙瘩便起身來到房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了一會兒,確認外面沒有人偷聽之後,這才坐回到了沙發上一臉神秘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吧,臭小子,我這次大老遠地從奉天趕來,可不全是因為你的婚事,還是因為有人托我給你帶個口信。」
「口信?」李牆聽了不由得一愣,「什麼口信,值得你跑這麼遠帶來給我啊?」
「值不值得你自己聽聽不就知道了嗎?聽好了哈!」說完,老疙瘩便清了清嗓子,然後才鄭重其事地繼續說道,「據悉日本最近一次御前會議已於松岡洋右稱病缺席的情況下召開,會上近衛文磨正式表示,將於十月宣布內閣總辭職。並在次日舉行重臣會議,提名下一任內閣首相。其中最有可能當選的,就是在關東軍有著『剃刀將軍』之稱的陸軍大將東條英機!」
其實那老疙瘩剛說了一個開頭,李牆便已經能夠確認,這個消息,一定出自南門瑛之口了。
十月內閣總辭職,也就是說最早十一月,最晚年底,此前一直力主南下的東條英機就會如願以償地坐上首相之位,如此看來日軍南下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想到這,李牆便點了點頭,隨即對待老疙瘩的態度也稍微緩和了一些,「謝了,結婚儀式在後天,這期間你就好好在這休息一下好了,有什麼需要就跟海棠說。」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直到李牆離開,老疙瘩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便自顧自地休息去了。
……
「聊得怎麼樣?」李牆剛一走出房間,海棠就立刻急不可耐地湊了過來問道。
「我還沒說你呢,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搞得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不想話音未落,海棠就撇了撇嘴,「嘁!三叔是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既然怎麼他都要來,那提前說和現在說又有什麼區別嘛!」
「你……算了,總之至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知道啦!」說著,海棠便很自然地挽上了李牆的胳膊,一臉好奇地問道,「不過說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們倆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說了這麼久的話吧?都說了些什麼?」
李牆沒有刻意隱瞞,只是用急快的語氣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回去再說。」
海棠也沒有繼續追問,趕忙輕輕地點了下頭。
於是兩人便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十分默契地同時加快了腳步。
直到兩人返回臨時住所,李牆才將老疙瘩不遠萬裡帶來的那個口信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海棠。
「真的假的?這麼重磅的消息三叔是從哪得來的?準確嗎?」
李牆則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想這個消息十有八九是從鬼市上買來的。至於是否準確的問題,我想還是留給上峰去操心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咱們的電台還在扁舟號上,沒辦法給上峰發電啊!」
「沒關係,這又不是什麼需要緊急處置的情況,早幾天晚幾天都沒什麼,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我大哥嗎?讓他給上峰發報不也一樣的嘛!」
不想話音未落,海棠頓時就急了,「那怎麼能一樣呢?你們就算是親兄弟,那也分屬兩個不同的潛伏小組,如果只是互通情報,戴老闆或許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忘了,大哥現在可還在休眠狀態,沒有收到甦醒指令就擅自與上峰聯繫可是要犯大忌的。」
「你說得對,這件事的確是我欠考慮了。」面對海棠的反對,李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爽,反而十分虛心地接受了她的意見,但是緊接著又不忘調侃了一句,「只不過你這不光是還沒過門,就連改口費都還沒收呢!怎麼就突然叫起大哥來了?」
此話一出,立刻就讓海棠鬧了一個大紅臉,氣哼哼地回道:「要你管?本小姐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哼!」
說完便捂著自己的臉逃也似的跑回房間去了。
李牆一直目送她回了房間,這才輕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電話機前撥通了明公館的電話。
時間不大,電話就接通了,「餵?達叔嗎?是我,阿牆!」
話音未落,電話的另一頭便傳來了達叔的聲音,「原來是阿牆少爺啊,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點公事。」
「那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大少爺過來聽電話。」
「等一下,達叔,我打電話回來不是找大哥的,你叫曼春姐過來。」
「大少奶奶?」達叔聽了顯然有些意外,於是便趕忙下意識地確認了一句。
「是啊,怎麼,她不在家嗎?」
「在在在!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叫!」
說完,達叔便放下電話,急匆匆地向二樓跑去……
……
一夜無話,翌日一大早,李牆就帶著海棠早早地來到了盛家帶,此時的宅門上的黑漆匾額已煥然一新,匾額正中則是兩個燙金的大字——明宅,字體蒼勁有力,神韻超逸,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高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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