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三項指控(2/2)
說著王田香便當中脫掉了上衣,將手臂上還沒癒合的傷口展示給了眾人,隨即又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赫然竟是一枚帶血的彈頭。
「大佐,這枚彈頭就是從卑職的胳膊里取出來的,經彈道專家鑑定,基本可以確定這顆子彈是經由稲垣式將佐手槍里發射出來,而據我所知,這種型號的手槍,一般只配給高級軍官使用,整個杭州城也沒幾個人吧?」
「好,就算是我開槍打的你又能怎樣?就能證明我是為錢殺人了?」
「不能。」
「那不就結了?說來說去還不是毫無證據?」
「大佐,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想賴是賴不掉的,就好比骨子裡的血脈,不知道大佐有沒有聽過我們中國人的一句老話呀?外甥隨舅。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拿裘令澤的照片跟令郎進行對比,就能看清楚到底像不像……」
不想話沒說完,龍川肥原竟猛然暴起,雙手掐住了王田香的脖子。
「大佐!大佐……你……大佐……」王田香則一邊沒命地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然而周圍人卻都只是冷眼旁觀,並無一人上前幫忙,最後還是鷲巢鐵夫發話,這才讓龍川肥原放開了他。
「王田香你給我聽好了,不許你再提我兒子,不然我一定殺了你!一定!」
然而就在這時,張司令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不不不,等等,等等,王處長的意思是,大佐的夫人是裘家的女兒?呵,這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這麼說的話,大佐您跟黃雀還是至親,可為什麼還要痛下殺手啊?難道真的是為了你的組織,大義滅親?」
話音未落,剛剛才喘過一口氣的王田香便忍不住說道:「顧上尉,別把他想得有多高尚,要看那,他就是為了裘莊的寶藏!」
此話一出,不光是龍川肥原,就連鷲巢鐵夫看向王田香的目光也猛然變得犀利了起來。
「就在白小年外出襲擊了潘先生之後,就被我帶回了裘莊受審,這才知道原來白小年的大哥和大姐都是大太太所生,而且自打裘老莊主夫婦在上海出事之後,他們非但不急著追查真兇,反而開始沒日沒夜地找起了裘莊裡的寶藏。所以他就懷疑是他們串通了一個什麼外人合謀害死了裘老莊主。而經過我的調查,白秘書猜的一點都不錯,裘老莊主在上海意外身亡之後,裘家大少爺和大小姐為了防止失蹤的小少爺回來爭奪財產,他們確實是和一個外人串通好了,把裘莊的寶藏給轉移了。而這個人就是你,龍川大佐!裘家的乘龍快婿。」
「是這樣嗎?」此時的鷲巢鐵夫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了,幾乎是用責問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下龍川肥原可真有些慌了,現在可以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把矛頭指向了自己,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再失去鷲巢鐵夫的信任,那可就真是大勢已去了。
想到這,龍川肥原便連忙開口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老師,他們完全是在胡說,您是知道的,我的妻子是華族的女兒,怎麼可能是個中國人呢?」
不想話音未落,張司令便輕描淡寫地反問道:「華族的女人會嫁給一個妓女的私生子嗎?」
「你說什麼?」
張司令笑了笑,隨即便拿出了一封信,很是得意地說道:「就在不久之前,那個被你扯裂舌頭的三井壽一將他對你身世的調查結果寄給了我,萬萬沒有想到,大佐您的親生父親竟然是貴國赫赫有名的歌舞劇大師,呵呵,不過您母親的出身可就慘了,竟然是日本花街的名妓花魁……0
「假的!老師,將軍大人,您們可千萬別信他們!這些中國人在……在胡說八道!」
張司令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雖然大佐利用自己在特務機關間諜創作者的身份,為自己編造了一套完美的履歷,但是花街柳巷的野史是編造不出來的。剛剛明科長說龍川大佐是在年幼時偷拿了其母的全部積蓄,逼得她上吊自殺,然後才偷渡到中國的,可這並不準確,實際上,直到現在,東京遊廊的妓女們都會將自己的私生子通通溺死,因為她們永遠也忘不了,當年的花魁,就是被自己辛苦養大的親生兒子,偷走了她全部贖身的金錢,而上吊自殺了。」
「鬧了半天,大佐您當年原來是用自己親生母親的賣肉錢跑到中國來的,然後改了個名字叫龍川肥原對吧?那您為什麼還總是標榜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呢?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那些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只要能瞞誰不想一直瞞下去呢?這樣的出身,這樣的狠心,難怪能下手殺死自己的髮妻!大佐,您還記得您曾經帶我去祭拜尊夫人的事麼?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既然是日本華族的出身,又是高官髮妻,怎麼會如此草率地就埋葬在異國他鄉的湖邊呢?於是我就徹查了整個杭州城整整十年的刑案。終於被我發現了,就在四年前,也就是裘家大少爺失蹤之前,西湖邊上確實發生了一起慘案,一對日本富商夫婦遇劫,妻子死亡,丈夫重傷,而這位死裡逃生的丈夫卻並沒有追究,所以此案就不了了之了。大佐,這位日本富商,該不會就是你吧?」
「你胡說,怎麼可能是我?我……」
「夠了,到此為止吧,龍川君。這麼多的證據擺在你的面前,你還想抵賴到什麼時候?」龍川肥原還想再說什麼,鷲巢鐵夫竟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質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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