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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水落石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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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以後,就在不少人還沉浸在對汪曼春那殘酷的刑訊手段而感到恐懼和憤怒的時候,《清鄉日報》便又在最新一期刊登了由柴山兼四郎親筆所寫的《告殺人真兇書》,並以此作為對重慶方面以及蔣先華的最後通牒。

很是直接地表明了日方的態度,即:只要策劃並實施了此次刺殺的蔣先華主動向日方投桉自首,那麼日方就會網開一面,釋放其他被捕人員。

這下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就引起了上海各界上到政府高層,下到販夫走卒的全民大討論。

當然,絕大部分的人都不太相信日方會說到做到,所謂的「釋放其他被捕人員」,不過是無計可施之下,為了引出刺殺事件的主謀自投羅網的詭計圈套罷了。

也有不人公開對此表示了反對,認為這樣就是在向重慶方面低頭,其中態度最為堅決,反應也最為強烈的,就屬現任特務委員會主任,李士群了。

只有極少數的人看穿了日本人的陽謀,但卻出奇一致地保持了沉默,其中就包括此前一直保持高調的汪偽南京政府,少有地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言論,但隔岸觀火的態度卻已經表現得十分明顯了。

而就在那所謂的「最後通牒」公開發布的三天以後,《清鄉日報》又刊登了一封蔣先華用秘密手段送到報社的親筆信。

這信的內容也更加直接,只提出了三個條件:第一條,日方必須信守承諾,不得言而無信。第二條,立即解除全程戒嚴,恢復常態。最後一條,日方需在外白渡橋上搭一個靈棚,以告犧牲同志之在天之靈。

並承諾,如果日方答應了這三個條件,他就會主動前往靈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投桉。

這下壓力又再一次回到了日方身上,然而僅僅過了半天,《清鄉日報》便又緊急刊發了號外,公開宣布日方已經接受了蔣先華開出的三個條件。

於是當天晚上,外白渡橋上就搭起了靈棚,還專門從靜安寺請來了一眾和尚,為那些死去的渝方特工超度。

而且為表誠意,特高課甚至還率先釋放了一批在押人員。

唯獨在解除全城戒嚴時,遇到了阻礙,而阻礙的根源則是來自進來名聲大噪的「女魔頭」汪曼春。

當然,如果只是一個汪曼春,柴山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眼裡,但她背後則有著南造雲子的支持,而南造雲子的背後更是站著一尊軍銜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級的大佛,土肥原賢二!

為此,柴山不得不親自跑到了憲兵司令部拜會,然而結果卻碰了一個軟釘子,非但沒有見到土肥原賢二的面,還不得不被迫接了個幫忙找孩子的差事。

儘管此舉招致了柴山手下的藤田剛的極度不滿,但在日本內部森嚴的等級制度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照辦。

故而那些原本在一天以前還滿城搜捕抗日分子的隊伍便統統搖身一變,變成追查被擄走的孩子下落的隊伍了。

然而一晃兩天過去,無論是汪曼春手下的日本憲兵,還是76號由吳世寶帶隊的行動大隊,亦或是藤田剛從公共租界內召集的各國巡捕,在經過了一遍又一遍地毯式的追查之後,卻仍舊沒有找到半點有用的線索。

柴山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只要一天沒有結果,那蔣先華就晚一天前投桉自首,自己完成任務的時間也會延長一天,這對於自己這個臨時的警務處副處長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柴山便決定加派人手,並親自去了一趟公董局,組建了一支規模更加龐大的聯合追查隊伍,甚至還開出了三萬日元的巨額懸賞。

要知道這可不是那如同廢紙一般的軍票,而是實打實的日元,而這個時期,四日元就能兌換到一美元,因此三萬美元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幾輩子都掙不到的一筆巨款了。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柴山堅信找到那個被擄走的孩子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就在懸賞公開的第二天,明公館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喲!吳大隊長!真是稀客啊!今兒怎麼這麼有空,到我這來了?莫不是又要搞什麼搜查吧?」李牆一見那吳世寶進來,便故意打趣道。

吳世寶則趕忙陪笑道:「明處長說笑了,怪只怪卑職當時太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正是有了上次的教訓,讓卑職獲益良多,所以卑職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明處長您,只是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見他一見面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那麼低,李牆就已經猜到他的來意了,於是便笑著對他說道:「吳大隊長,我這次回來,發現你真是跟原來大不一樣了,不再是個只知道好勇鬥狠的莽夫了,不但為人處世圓滑了不少,就連說話的水平也提高了不止一點半點嘛!」

吳世寶聽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讓明處長見笑了,跟在主任身邊那麼久,要是還一點都沒有長進,到了外面豈不是給他丟人麼?」

「嗯,說得好,這麼說,吳大隊長這次是奉李主任之命而來的咯?」

「不,不不不,當然不是了!」吳世寶連忙失口否認道,隨即便又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

「放心,現在這間房子裡只有我們兩個,吳大隊長有話儘管直說就好。」

此話一出,吳世寶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才繼續對李牆說道:「明處長,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向您來求救來了。」

「哎喲喲,吳大隊長,你這話從何說起啊?」

「這……這個……」此時的吳世寶就好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直到最後李牆都有些不耐煩了,這才索性把心一橫,低聲說道,「明處長,您聽了可一定要冷靜啊,明副司長的孩子,是……是我的手下綁走的……」

李牆不聽還好,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炸了廟,當場就橫眉立目地怒聲吼道:「你說什麼?是你?!」

吳世寶則拼命地擺手解釋,「不不不不,明處長,不是我,是我的一個不知死活的手下。真的不關我事啊!」

「不關你事?你的手下跟你還不是一回事?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隨便你怎麼唬弄嗎?」

那吳世寶雖然跟李牆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得出來,此刻的他的確是已經動了真怒了,於是便也顧不得其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臉上還賠著笑,一個勁地解釋著,就差沒給李牆當場跪下了。

直到那吳世寶說得口乾舌燥,滿頭大汗,李牆才終於把火氣往下壓了壓,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吳世寶聽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開口道:「那……那個明處長,您看我這……能不能先賞口水喝啊?」

不想話音未落,臉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你他媽的!綁了老子的侄子和侄女,還他媽敢要水喝?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話,老子他媽活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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