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貽害不淺(1/2)
就在柴山馬不停蹄地趕往工部局料理赤木親之後事的同時,一個電話也急匆匆地打進了明公館。
半小時後,霞飛路上的一家咖啡館。
「李主任,這麼急著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李牆微微皺著眉頭問道,「如果是為了之前那件事的話,我看還是在等等好了,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個時候我也不好幫您打聽,當然如果您認為我是在故意推脫的話,我也可以把您之前的那份報酬原封不動的退還給您,如何?」
此話一出,李士群趕忙連連擺手,「不不不,明處長,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叫我過來是?」
李士群則嘆了口氣,「唉,不瞞你說啊,明老弟,死的那個可是日本的男爵,汪主席雖然嘴上不說,但這清鄉委員會的苦差事鐵定是要落在我的頭上了,搞不好甚至連稅警團的指揮權也要交出去,這倒也沒什麼,畢竟是特工總部出了內奸,我這個做主任的不管怎樣都是要負責任的,這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唯獨捨不得好不容易弄回來的那批軍火。不知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幫我保住這批軍火呢?」
眼看著李士群對自己的稱呼已經從一開始的明處長變成了明老弟,李牆就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結果竟然真的被自己給猜中了!
「李主任,這您可太為難我了,我就是個芝麻粒大小的處長,別說是在汪主席,就連在周先生的面前,都沒我說話的份,沒辦法,官微言輕啊!」沉默良久,李牆才一臉為難地說道。
不想李士群則擺了擺手,「誒!明老弟,別這麼說嘛!這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可是李主任,問題是我對此根本就毫無頭緒啊!」
然而這話卻似乎正中了李士群的下懷,「所以我才這麼急著把你給叫到這來啊!據可靠消息,就在剛剛,漢口軍陸軍特務部部長柴山兼四郎中將的專機已經降落在了虹橋機場。」
「柴山中將和赤木男爵兩人本就是多年的好友,我想柴山中將此行多半是來為其料理後事的,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了,可就在柴山中將的專機落地半個小時以後,又一架來自武漢的飛機也緊隨其後地降落了,明老弟你不妨猜猜,飛機上面的是誰啊?」
「李主任既然都這麼問了,想必這人應該與我相識咯?」
「不僅相識,而且還曾經共患過難,如此特殊的經歷,我想明老弟應該猜到那人是誰了吧?」
「武漢……共患難……該不會是熊劍東,熊司令吧?」
「沒錯,就是他!因為在上次搜尋戰略物資的事件中,此人有重大失職和通敵嫌疑,於是看在他以往的功績的份上,雖然免了死罪,但卻一直在接受軟禁調查,直到昨天,周先生親自出面作保,這才讓他重獲自由。」
李牆聽了不由得一愣,「李主任,您的意思是說,周先生此舉,是衝著稅警團來的?」
「聰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明老弟,對他來說,你也算是他的半個恩人了,這總說得上話了吧?」
「這個……」李士群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李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李主任您也說了,這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種事情我可大不了保票啊!」
「那是自然,你放心,事成之後,必用重謝!」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上海便完全進入了嚴格的軍事管制狀態,就連法租界也不得不在各方壓力之下被迫擬定了清查可疑人員的行動計劃。
這下可苦了那些無辜的老百姓,上午剛剛遭受了吳世寶率領的七十六號特務的盤查,下午就又被汪曼春手下的日本憲兵破門搜查,走在街上更是隨時都要配合接受那些已經被明樓分派到全市各大主要道路上的巡警們的詢問。
相比之下,租界裡的人情況要稍好一些,可也被那些巡捕房的巡捕們搞得不厭其煩。
其中最為忙碌的,就屬公共租界當局了,既要不遺餘力地搜捕真兇,還要將絕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在赤木親之的葬禮上。
時間來到二十一號,也就是赤木被擊斃後的第四天,租界當局專門為赤木舉行了盛大的葬禮,由多國巡捕開道,引導裝載赤木棺木的汽車從靜安寺路一直排到了到文監師路,引來上海眾多百姓圍觀,一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葬禮上,柴山兼四郎作為日方的代表向赤木親之致了悼詞,並當眾宣讀了外務省特別通過的決議:將其從「勛四位」提升到「勛三位」,並對其家屬厚加撫恤。
直到這時,老百姓才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時間,易水壯士孤身刺秦的故事便成為了坊間茶樓里最受歡迎的節目。
可即便如此,這場規模空前的大清洗行動並沒有因為那場盛大的葬禮而結束,反而似乎比之前更加聲勢浩大了。
而這,已然大大出乎了李牆和明樓的預料,儘管已經成功說服重慶方面向所有在滬的潛伏小組下達了全體緊急靜默的指令,但兩人卻依舊每天都在為那些那些同志們的安危擔憂。
又過了兩天,令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天一早,上海站站長陳恭澍便通過秘密手段通知了兩人一個噩耗:新任上海站第一行動大隊隊長劉原深,被已經成功上位76號第二行動大隊隊長的萬里浪給綁架了!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就在劉原深被綁的當天,站內人員也接連被捕,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已經在公共租界潛伏了數年的資深潛伏人員。
收到消息之後,李牆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連忙找到明樓對他說道:「大哥,不對勁,租界當局的搜捕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嗯,我也覺得奇怪,我想這其中一定發生了我們尚未知曉的變故。」
此話一出,李牆便贊同地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問道:「帶隊抓捕的是什麼人?我怎麼不記得警務處有這麼一位能人呢?」
「你記得沒錯,在此之前,警務處里的確沒有這樣的人物,但是別忘了,就在幾天前,柴山兼四郎那個老傢伙來的時候可還帶了一個人呢!」
「藤田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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