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真正目的(1/2)
「啪嗒!」
王田香的話剛一說出口,李寧玉手裡的鉛筆就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這下王田香立刻就來了精神,眯著眼質問道:「怎麼,李上校心虛了?為什麼我剛剛一提到金小姐被殺,你就繃不住了?是不是金生火他告訴過你,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就藏在金小姐的身上?所以聽到她一死,你就慌了?」
「沒人性!」
「你說什麼?」
「我說你王處長真是毫無人性!」說罷,李寧玉彎腰撿起了那支掉落在地上的鉛筆,走到書桌前一邊用力削著筆尖,一邊說道,「如果你人性尚存,能體會到一點父母對子女的感情,你就會明白,金生火在臨死之前,只會交代一件事,那就是請他的同事代為照顧他的女兒。可是……我失信了!」
「哦呦!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啊!」王田香聽了不由得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只有理智沒有感情,這是你自己說過的吧?就連吳大隊進了刑訊室,你都不聞不問,怎麼偏偏對金生火這麼有感情呢?」
「那王處長有何結論呢?」
「簡單,你們兩個是同夥,金生火就是老鬼,而你則是他發展的下線。你們兩個一個破譯密電,一個傳遞情報,分工合作,配合默契,所以金生火臨死之前,才非要見你一面,不是託孤,而是要交代他死後,你該如何與你們的傷上級取得聯繫。」
此話一出,李寧玉便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
「怎麼樣,李上校,全被我給猜中了吧?」
不想李寧玉卻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實在自我反省,像你這樣愚蠢的人,也可以位居處長,作為你的同事,我深感恥辱。」
「李寧玉,你別以為是個人就非得把你這樣的天才當菩薩一樣給供著,我才不管呢!既然你不想在這聊,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到刑訊室去聊好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天才,只要是娘生肉長,上了刑架全一樣。」王田香猛地一拍桌子,毫不客氣地威脅道。
可李寧玉卻並沒有被他嚇到,毫不畏懼地回懟道:「蠢材上不上刑架也是一個樣。既然那龍川大佐寧願用孤兒院裡無辜的小孩子來逼問那個女紅黨誰是老鬼,那就證明,金處長是被冤枉的,我又怎麼可能是他發展的下線呢?」
「既然金生火是被冤枉的,那你這個自認為是老鬼的,才最值得被懷疑。」
「那就更不合理了,金處長是軍統出身的老間諜,不知道殺過多少紅黨,如果我真是老鬼,把他挫骨揚灰都不解恨,還會保護他的女兒嗎?所以王處長,您還是請回吧!另外,麻煩你下次審訊我的時候,記住把腦子理清楚!」
……
「……大佐,還是得用刑啊!」垂頭喪氣地向龍川肥原做了匯報之後,王田香便有些忿忿地說道,「您說明明她是待審的疑犯,可沒說兩句話倒成了她審我了!不是心裡有鬼,怎麼會這麼虛張聲勢?大佐,只要您同意我用刑,我保證過不了今晚晚上,我一定讓她吐的乾乾淨淨!」
不想話音未落,一旁的李牆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田香的臉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沒好氣地問道:「你笑什麼?」
「王處長,你真是太天真了。且不說你這一招嚴刑逼供對於一個有著堅定信仰的紅黨高級間諜有沒有用,就算逼她簽了字畫了押,又能怎樣?這麼多天過去了,那老槍就算再傻也該察覺到了異常了吧?說不定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你……」
王田香還要再說什麼,卻被龍川肥原抬手攔了下來,「明科長說的沒錯,我就曾經親眼見過一個紅黨被活埋,那些濕漉漉的土,一寸寸地堆到他的胸口,而他卻始終微笑著,一個字都沒有說。殺戮,酷刑,對他們這種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人往往都是無能為力的。」
「可是大佐……那李寧玉終究只是個女人,他又不是吳志國……」
「可她比吳志國更麻煩!別忘了,她破譯了二代恩尼格瑪機。她的大腦要比最精密的密碼機還要複雜!你可以打爛她的肉體,甚至見她她的尊嚴,但是只要留下她的大腦,她就能再想出一千種迷惑你的方案。讓你無法破譯她的思想。所以,酷刑對她是沒用的!」
然而那王田香似乎還是不死心,「大佐,不試試怎麼行啊!事到如今,所有的刑偵手段都用盡了。親屬也都查過了,每個人都有嫌疑,每個人又都被排除了,這不就是鬼打牆了嘛!除了用刑,卑職還真就想不出別的辦法來了。」
「既然王處長已經沒有了辦法,那……龍川大佐,不如換我來試試?」
「你?」此話一出,龍川肥原和王田香兩人便齊齊地看向了李牆。
「不錯,我承認剛剛王處長說的沒錯,可既然是捉鬼,就不能怕鬼打牆。而要想捉住鬼,首先就得把自己變成鬼,最終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說明科長,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能不能就別在這添亂了啊?」
然而龍川肥原的反應卻與王田香截然不同,沉思了片刻之後便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對李牆說道:「既如此,那我就姑且先聽聽你的想法吧!」
……
轉眼間,又到了晚餐時間,只是偌大的東樓大廳里,此刻就只剩下了顧曉夢,李寧玉和吳志國三個人了。
由於受了重刑,使得那吳志國的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了;顧曉夢則抱著胳膊看著對面那幾張空蕩蕩的椅子發呆;唯獨李寧玉還在若無其事地享用著面前的飯菜。
突然間,顧曉夢便仿佛發了瘋似的猛地一拍桌子,憤怒不已地說道:「還吃什麼吃啊?活像斷頭飯一樣。」
李寧玉自然聽得出來,顧曉夢的那句話不是衝著自己說的,卻還是起身走到吳志國身邊,端起一碗粥對若有所指地說道:「我來餵你!就算是斷頭飯,也不可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然而話音未落,顧曉夢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玉姐你看!那個軍醫出來了!說不定……中槍的嬤嬤和那個女的已經被治好了,或者……死了,這一天之內三四條人命,白秘書……會不會也已經死在西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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