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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布置任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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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教堂的時候,原本還只是灰濛濛一片的天空此時已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鉧

然而李牆卻並沒有返回和平飯店,而是攔了一輛黃包車,冒著小雨趕到了興隆飯莊。

還沒等車夫把車子停穩,早就等在門口的吳世寶便立刻撐著傘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將李牆從車上扶了下來,還主動替他付了車費,一舉一動活脫脫一個忠心為主的管家形象。

「都到了嗎?」

「到了!」

簡短的對話過後,李牆便在吳世寶的帶領下徑直來到了飯莊二樓的一個包間。

一進門,就看到一張大號的八仙桌旁邊圍坐著四個皮膚黝黑的壯漢,雖然穿著打扮不一而足,但各各腰上都出奇一致地纏著一根又寬又硬的腰硬子。

要知道這腰硬子在這年月可是標準的土匪標配,就算不是土匪,普通人纏上了它說話也能硬氣三分。鉧

不僅如此,那幾個人還都帶著各自的小弟,頓時就把原本還算比較寬敞的包間給塞了個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這是幹嘛?我叫你們來是談生意的,又不是來談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火併呢!」

此話一出,那幾個土匪頭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半天竟沒有一個人有所行動。

這下一旁的吳世寶可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凶神惡煞地吼道:「你們幾個是不是聾了?沒聽到我家少爺的話嗎?」

「小吳,不要一上來就大呼小叫的,斯文一點嘛!」說完,李牆便笑眯眯地對那四個土匪頭子說道,「我再問一遍,你們到底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火併的?」

儘管這話是李牆笑著說出來的,但不知為何,那幾個早已經殺人如麻的土匪頭子卻都不約而同,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緊接著便好像約好了似的,齊齊擺手將各自的小弟一個不留地全都趕了出去。鉧

李牆這才點了點頭,當仁不讓坐在了主位,滿意地說道:「這就對了嘛!幹大事,就別整那些虛的,沒什麼用!來。」

話音未落,吳世寶便一一向李牆介紹起來,「少爺,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棋盤山的大當家,趙二虎。」

只見這個趙二虎雖然是四人中穿著最樸素的,甚至可以用寒酸來形容,連鬢絡腮的鬍子也顯得整個人有些不修邊幅,但眉宇間卻還是隱約透著一股正氣的,這只是大熱的天腦袋上還扣著一頂破棉帽子的行為讓人看了十分地詭異。

「這位是黑龍溝的大當家許萬海,人稱『許八炮』,手下四個兒子各各都是一頂一的綠林好漢,人稱『許家四虎』。」

相比於之前的趙二虎,吳世寶在介紹許八炮時的話可就多了不少。

雖然此人從頭到尾都是坐著的,但根據李牆的目測,此人身高足有六尺開外,膀闊腰粗,滿臉的橫肉,身後還背著一根帶刺的大棒子,令人印象深刻。

儘管身上穿著一件舊制警服,嘴唇上還留著一撮當下上層人士間最流行的文明胡,但卻絲毫掩蓋不了那仿佛好像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匪氣。鉧

不過單就從吳世寶對他的介紹而言,此人在綠林界的地位和實力一定比那趙二虎高出不少的。

「這位,是巴爾虎山的張大當家,匪號座山雕,手下兄弟無數,為人忠義無雙,道上的兄弟見了無不尊稱一聲『三爺』。」

此人是四人之中唯一一個光著腦袋的,光禿禿的腦殼仿佛鏡子一樣的亮光。一雙狹長的眼睛搭配上一個鼻尖都快要觸到上嘴唇的鷹鉤鼻子,再加上嘴巴下面蓄著的一撮四寸多長的山羊鬍子,但從這面向就幾乎可以斷定此人一定是個心機極重,陰險狡詐的主。

「還有這位,馬耳山的鄭三炮,傳聞只要在槍的射程之內,殺人最多只用三槍。」

最後這位鄭三炮可以說是四個人當中最像土匪的土匪了,瓜皮里緞的帽頭,對襟夾襖,緊腿馬褲,護肘和套袖更是一樣都不少,活脫脫一副東北土匪的標配。

不過就從他這一身過於標準的土匪配置就不難看出,此人當土匪的時間絕對不長,起碼在其他三人的眼裡,一定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聽完了吳世寶的介紹,李牆才衝著那四人拱了拱手,「幾位,久仰大名,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杜,你們可以叫我杜先生,也可以跟小吳一樣,叫我少爺。」鉧

不想話音未落,許萬海就猛地一拍桌子,毫不客氣地說道:「廢話少說,我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是多大的買賣,非要把我們四伙人都叫到一塊兒商量?」

「這麼跟你說吧,許大當家,只要能順利幹完這一票,別的我不敢保證,但讓你和你的那些弟兄吃香喝辣三五年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真的假的?」許萬海一聽,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便冷不防響了起來,「許八炮,你可別被這小子給唬了,真要是能讓咱們全都撈到那麼多的好處,那得是多大的一票買賣啊?」

不用看也知道,說話的非是旁人,赫然便是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張臭臉,臉上寫滿了陰翳的座山雕。

經座山雕這麼一提醒,那許萬海也「嗯,三爺這話說的在理,姓杜的,要俺們弟兄給你賣命,好歹也先交個實底啊!總不會是要拉這俺們一塊兒搶銀行吧?」

不想話音未落,吳世寶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嘴巴,沒好氣地大聲呵斥道:「混帳東西!怎麼杜少說話呢?姓杜的也是你叫的?對你們客氣,那是我們杜少的涵養,不是你們囂張的理由,聽懂了沒有?」鉧

這一巴掌傷害不大,但侮辱性還是很強的。

那許萬海本就是個好勇鬥狠,還特別好面子的主,哪裡受得了這個?更何況是在這麼多土匪頭子的面前,這要是傳揚出去那還得了?

想到這,那許萬海便索性把心一橫,伸手就要去抽背後的大棒。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那根大棒,吳世寶手裡的槍就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姓吳的,這可是鬧事,你敢開槍?」儘管在看到吳世寶把槍之後,許萬海的心氣兒就已經涼了半截,但礙於臉面卻又不得不跟他拉硬,那種上不上下不下的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不想那吳世寶聽了非但沒被嚇住,反倒大笑起來,「拜託你搞清楚,這裡是鬧事不假,要是我開槍打死個百姓或許還保不齊要攤官司,可要是打死個土匪頭子,說不定還能拿不少賞錢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許八炮的人頭可值不少錢呢!」

就在這時,門外許萬海的手下似乎是聽到房間裡的動靜不對,便呼啦一下衝進來,頓時就氣得那許萬海直接從椅子上跳將起來,爆起了粗口,「他媽了個巴子的,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鉧

那些手下儘管莫名其妙地挨了頓罵,但卻在無形之中替自家大哥解了圍。

在看那許萬海,在將自己的手下轟出去之後,再跟李牆說話的時候,態度就已經好了不少,「杜少,都是誤會,誤會,俺就是個粗人,言語間得罪冒犯之處,還請杜少您多多包涵。」

聽到這,李牆才責備地看了一眼吳世寶,「跟你說了多少次,到這之後斯文點,你咋就是記不住呢?還不快把槍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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