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殺出血路(2/2)
「不,我是在從密碼船上下來之後,才推測出來的。」
「沒錯,那個趙管家的確是假的,是張司令和白小年故意安排的,而真正的趙管家則改頭換面,成了白小年的叔父。」
「她故意選在你負責裘莊防務的那天下手,就是要嫁禍於你,而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曾一度企圖自殺,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你救了她,還讓她成為了你的同志?」
李寧玉則嘆了口氣,「人活著,總要依靠一個信念,就像嬰兒依靠母親一樣。舊的願念破滅了,總要有個新的。人便可以重生。我相信,那份信仰足以拯救所有誤入歧途的生命。」
「也包括我嗎?」
然而李寧玉卻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用她的話說:殺了錢虎翼後,我以為我的仇恨和苦難就都已經結束了,可我現在才明白,這個世界如果不改變的話,我的苦難就不會結束。」
說話間,李寧玉仿佛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讓何剪燭拋卻過往,重獲新生的夜晚,耳邊甚至還迴蕩著兩人當初立下的誓言:……我志願加入中國紅黨,堅決執行黨的決議,遵守黨的紀律,不怕困難,不怕犧牲,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到底!
看著面前的李寧玉那在無形之中釋放出來的無限魅力,吳志國一時間竟看得有些痴了,可激動過後,卻又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那她那天晚上為什麼不直接指認我就是老鬼呢?」
「很顯然,她已經確認了,與錢虎翼串謀的並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誰?」
「龍川肥原!」
「原來是他!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更不能什麼也不做了!」
「吳志國,不要再固執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救不了任何人的。」
「你是覺得我沒有資格救她嗎?」
李寧玉聽了不由得一愣,「你說什麼?」
「我把欠你的命,還給她。也很公平,不是嗎?」
「你沒有欠我的命,我們對生命有自己的了解,如殘葉濺血在我們腳上,生命便是死神唇邊的微笑……」
然而吳志國卻只是微微一笑,「多好的句子,可惜我聽不懂,我只要你活著,好好活著!明科長說了,只要我……」
「只要什麼?他跟你都說了什麼?」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活著走出裘莊,然後可以的話,替我報仇!」說完吳志國便忽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
「是他!一定是他!他就是……白小年口中的那個神秘人,甚至是……他的姐夫!」房間裡,王田香看著自己偷偷花大價錢搞到的龍川肥原的檔案,驚恐萬分地自語道。
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頓時就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強行穩了穩心神之後,王田香才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誰啊?」
「大哥!是我,不好了,出事了!」
聽到這,王田香的心裡頓時就咯噔了一下,連忙開門急聲問道:「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哥,顧曉夢病了!」
「你說什麼?病了?」
「啊!」
「走,過去看看!」
很快王田香和那個手下就趕到了東樓。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吃晚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路上,王田香一邊走一邊詢問起了具體的情況。
「就在半個小時前,先是肚子疼,後來又吐了幾口,這會兒已經昏迷了!」那手下如實回道。
「昏迷?」聽到這,王田香便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急匆匆地趕到顧曉夢的房間之後,發現她果然如手下所說,整個人躺倒在了床上昏迷不醒。
王田香先是謹慎地試了試她的額溫,隨即又將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床頭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眨眼間便已經有了判斷,「中毒了!趕緊叫軍醫過來!快!」
「誒!」
然而就在那手下應了一聲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王田香卻突然大叫了聲,「小心!」
那手下這才猛然發現吳志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腰間的手槍就被吳志國給奪了去,就他以為自己的小命就這樣交代在這了的時候,卻被王田香一把拽回了房間,死死地頂住了房門。
「怎麼回事?」
房間外的吳志國正要開槍打壞門鎖,聽到動靜的日本憲兵就趕了過來,於是便也顧不得門鎖,索性直接大開殺戒,朝著趕來的日本憲兵就是一槍。
這一下仿佛捅了馬蜂窩,頓時就驚動了更多負責守衛的日本憲兵,一窩蜂似的衝進了東樓。
一時間槍聲大作,慘叫聲呼喊聲不絕於耳,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才漸漸平歇了下來。
直到這時,王田香這才壯著膽子將房門開出了一條小縫,偷眼觀瞧了一番。
這一看不要緊,眼前的那猶豫地獄般的景象差點沒把他給嚇得癱坐在地上,只見整個樓里上上下下全都是日本憲兵的屍體,有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也有胳膊腿被擰成麻花的,更有不少被亂拳砸的面目全非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然而眾多的屍體之中,卻唯獨沒有發現吳志國的,就在王田香還有些納悶的時候,又一聲槍響卻毫無預兆地從西樓的方向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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