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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互相交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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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周,我老家大鄉紳的獨子,是我名義上的第一任丈夫。」李寧玉先是定定地看盯著白小年看了好半晌,才終於緩緩地開口說道,「可是,我跟他並沒有實際的關係。因為拜完堂的當天,他就幫我逃出了周家。賣掉了我們訂婚的鑽戒,把我送上了去德國留學的汽輪。可是他卻並沒有等我回來,在我回國前的半個月,就遭遇了車禍。」

「可他們都說是你拋棄了他,才導致他出車禍的。」然而李寧玉卻笑而不語,白小年這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流言雖然荒唐,但還是誘人耳欲。就比如說,留言中那富可敵國的裘莊寶藏,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沒有寶藏?為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證據嗎?」李寧玉聽了不禁微微皺眉,追問道。

「證其有易,證其無難。老實說,我沒有證據,但是李上校試想,這麼一筆龐大的家財,裘老莊主怎麼會不對自己的繼承人說明呢?就算是死於非命,無暇交代後事,裘家大少爺當年可差點就把整個裘莊都給刨開了,錢虎翼司令甚至還請你,把整個裘莊上上下下都破譯了個遍,可結果呢?你們找到任何跟裘莊寶藏有關的密碼了嗎?」

「那白秘書能否告知,這裘家的後人都去哪了?」

然而白小年卻只是笑了笑,「這,可就是第二個交易了。」

……

就在李寧玉還在與白小年做交易的同時,另一個房間裡,金生火已然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好酒來招待李牆。

「怎麼樣,明科長,剛剛那個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還是那句話,金處長,僅憑一根救命稻草,可沒辦法保住那麼多條人命啊!」李牆自顧自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地搖晃了幾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我當然清楚,不過如果我告訴你現如今我手裡的救命稻草已經不再是一根,而是三根,甚至更多根的話,明科長會不會重新考慮一下剛剛那個提議呢?」

「哦?」李牆聽了不禁眉毛一挑,「金處長真不愧是老牌間諜,一頓飯的功夫就能替自己找到那麼多根救命稻草,真是讓人佩服不已啊。在下不才,還請金處長賜教!」

「賜教不敢當,我是想啊……」金生火聽了連連擺手,隨即便壓低了聲音對李牆耳語了起來……

……

李寧玉的房間裡,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我的第二任丈夫,是得肺結核死的,他是個理想主義者。很英俊,也很有才華,空談理想時尤其吸引人,可我恨他。」

「為什麼?」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撐不了太久,他自己沒有了前途,也不再考慮我的前途,在我看來,理想主義者都是最自私的。除了理想,不會為任何人留下活路。」

「嗯,這句話我贊同。」白小年點頭說道,「裘老莊主,有三個子女,長女長子為前妻所生,一個嫁去了日本,從此再無音訊,一個在日軍占領杭州的前一夜就倉皇出城去了。據說他後來還加入了紅黨。」

「那個小少爺呢?」

「還活著。」白小年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就脫口而出道,「但他並不是劉中隊,劉中隊只不過是錢司令找的一個冒牌貨,想要矇騙過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套出他們所以為的裘莊寶藏的秘密,但很快就被老管家給識破了,而再加上我無意之中看出了破綻,錢司令就只好趕快把劉中隊給調走了。估計……早就已經被他給滅口了吧!裘老莊主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兩兒一女,竟然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

「那真正的裘莊小少爺又去哪了?」

聽到這,白小年的身子便不自覺地一震,隨後才轉過身來直視著李寧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第三個交易!」

「好!」李寧玉稍微頓了頓,然後才開口說道,「我是在他的葬禮上遇見老潘的,我穿著一身黑衣,他看著我對我說永遠都不要穿黑夜的眼色,因為死亡只是一個開始。」

「就因為這一句話,你就嫁給了他?」白小年聽了不由得輕笑道,「還是因為他是英國駐華大使館裡的高級翻譯?」

「當然,男人的光彩來自自信,在一群哀戚戚的人里,只有他意氣風發,就像冬天裡的太陽,我習慣跟這樣的光源在一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活下去,都需要自己的陽光。不是嗎?」

「那李上校一定在這陽光里獲得了不少的好處,通過這位新貴丈夫,結交了不少英美駐華要人,民國二十六年,許閣森大使被日軍低空掃射至重傷,那個時候潘先生也在現場嗎?」

「白秘書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有一個兄弟,曾就任於軍統南京站,也在這場襲擊中受累,死得不明不白,生死之交,我必須得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丟的命。」

「日本人要殺的,並不是許閣森大使,而是老蔣,當時上海仗打得緊,老蔣想要趕往前線督戰,為了保證安全,白崇禧建議他乘坐許閣森大使的專車前往上海,沒想到,消息泄露了,日本人錯把車裡的大使,當成了老蔣,不惜與英國交惡,也要予以狙殺。當時老潘不在場,但大使受傷後,他受了大使的委託全程參與了與日本人的交涉,至於白秘書你的那位生死之交,我想應該是受到了當時南京政府的內部清查,負責這次清查的也不是別人,就是後來軍統八大金剛的老五,金志堅。而最終的調查結果,據說情報是被一個叫黃浚的泄露給了日本女間諜南造雲子的,他是行政院的機要秘書,說起來還跟白秘書你同行,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白小年聽了笑著點了點頭,很是感慨地說道:「果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我等凡人一輩子都解不開的生死之謎,原來只不過是,要人們飯後的笑談。那當潘大翻譯失去了大使館裡的職位之後,也就是失去了吸引你的陽光了,對嗎?」

「是他自己變了。你現在看他,身上還有一絲光彩嗎?」

「李上校,不得不說,你是我所見過,把趨炎附勢四個字說得最動聽的涼薄人了,不止在女人里。」說到這,白小年卻突然猛地話鋒一轉,「可為什麼,無論是此前在司令部也好,剛剛在樓下大廳里也好,你卻還是在處處關心,處處維護於他呢?難道這一切你都是在演戲不成?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你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如此不加掩飾的評價和質問,李寧玉聽了卻並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追問著自己關心的問題,「裘家的小少爺,曾經回來過裘家,對麼?」

「沒錯,他回來過!但是物非人也非,裘莊已經落到了錢虎翼的手裡,還有,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李寧玉有些詫異地問道,「錢虎翼的二太太?」

白小年也不傻,知道李寧玉這是一語雙關,於是也不隱瞞,坦言道:「沒錯,那是老管家的女兒,也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

「所以,錢虎翼一定是裘家小少爺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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