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與子同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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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的,現如今這外頭前來赴宴的人,就像是顯微鏡下的肉,供他龍川大佐細細地解剖分析,想找出我們幾個的破綻。看來他已經明白繼續跟我們像現在這樣耗下去,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不過白秘書,你現在也吳大隊一樣,不,應該說比起吳大隊,你就更不用擔心了,畢竟今天沒有你的親人來。但我怎麼看著,眼下你這張臉有點不大對勁呢?難道,您的破綻不在那個癱瘓在床的叔父身上?而是在張司令的身上?」
東樓的大廳里,金生火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分析,最後竟直接將矛頭對準了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的白小年。
「金處長,如果您真覺得我身上有什麼您說的破綻的話,那您大可以向龍川大佐,或者那個姓王的去舉報我呀?把我一個人推成老鬼。不就所有人都清白了嗎?推一個人下去,換你們五個人活命,多划算啊!」
然而話音未落,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鋼琴邊的李寧玉竟毫無預兆地彈了起來,隨著一段婉轉悠揚曲調響起,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只聽了一段,金生火便連連拍手稱讚道:「貝多芬改編的歌劇《菲迪里奧》,第一幕詠嘆調,獄中探夫。嘖嘖嘖,應景啊,應景!哈哈哈哈……」
「這一段,對於金處長和明科長來說,尤其應景,白秘書,玉姐這是在替你求情呢!」
白小年聽了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是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卻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可就在這時,李寧玉卻突然停了下來,自顧自地說道:「我沒有為任何人求情,我只是想用這段音樂,提醒一下諸位,此時此刻大家的處境,我不知道龍川肥原把家屬叫來到底有多少目的,但我相信,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引起我們的緊張和恐慌。想讓我們為了自保,自相殘殺,自亂陣腳。」
「不錯,這話我贊同。」話音未落,李牆便第一個開口應和道,「金處長,我記得您之前也說過,即便是顧副會長這根救命稻草也太細,承不住這麼多條性命,既如此,那白秘書這根稻草就更別提了,您說呢,金處長?」
「就是!」一旁的顧曉夢也立刻幫腔道,「玉姐說得對!至少今天,為了家人,不要出賣。更不要自相殘殺!」
說著顧曉夢便將手中的酒杯端了起來。
白小年也很給面子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既然兩位女士都這麼說了,那金處長,之前的話我收回,向你道歉!」
金生火則笑了笑,「放心好了,白秘書,即便沒有人替你求情,我也不會愚蠢到把你推出去的!」
說著金生火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顧曉夢這才轉頭看向了吳志國,「吳大隊長,你呢?玉姐的心思你還不懂嗎?」
別說顧曉夢這一招還真是好使,剛把李寧玉給搬出來,一向不太合群的吳志國這次倒是很是乾脆地端起了酒杯。
直到這時,李寧玉才繼續彈奏起來,那靈動縹緲琴聲頓時便引得金生火無不感慨地說道:「今夕何夕,與子同舟!」
不想話音未落,李牆卻冷不防地來了一句,「我說幾位,你們這麼明目張胆地搞串聯,就不怕我告密嗎?」
「當然不,這告密者,往往是活不長久的。不過我更相信明科長是個聰明人,向告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應該是不會去做的。我說的對嗎?明科長?」
「不得不說,這薑還是老的辣,金處長,您可真是把我徹底看透了呀!」說著,李牆才終於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趙小姐?不是顧會長嗎?」龍川肥原剛一趕到西樓,就接到了王田香的報告,頓時便眉頭一皺,一臉不悅地問道。
王田香趕忙解釋道:「卑職也沒想到啊!大佐,車確實是顧會長的車,窗簾子拉著,我怎麼能想得到,出來的居然是個下人呢?」
「下人?」
「對!據她自己說,顧曉夢所有的私人事務都是她在打理。」
聽到這,龍川肥原猛地停下了腳步,迅速思考了一番之後,才繼續說道:「好啊,那你就去把顧曉夢開的那張清單給她拿過來,等一等,記著把上面寫的東西全都換掉。」
「大佐,換掉是沒問題,但是,恐怕倉促之間筆跡模仿不真啊!」
「只要模仿就行,不必太真。她不是說顧曉夢地一切事務都由她打理嗎?她還能認不出來筆跡嗎?」
王田香聽了這才恍然地點了點頭,「哦,明白了,卑職這就去辦!」
「嗯,去吧!」
打發走了王田香之後,龍川肥原才整了整衣服,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趙小姐正優雅地喝著剛剛煮好的咖啡,見龍川肥原進來便連忙起身。
龍川肥原見狀連忙很是客氣地說道:「請坐請坐,請坐吧!趙小姐。」
待趙小姐重新落座之後,龍川肥原才很是正式地自我介紹道:「鄙人龍川肥原,杭州特務機關副機關長。真是幸會啊!」
「原來您就是龍川大佐,敝姓趙,實不相瞞,來之前先生特意托我向您道一聲抱歉,大佐宴請,原本該來,可無奈先生與周部長早已有約在先,所以就不得不得罪了!」
「周部長?」龍川肥原聽了點了點頭,「顧副會長如此繁忙,我還冒昧打擾,實在是過意不去啊!不過在下還有些好奇,趙女士是顧副會長的……秘書,還是管家?」
「都不是。」趙小姐笑道,「不瞞您說,我曾經是曉夢的家庭教師兼女伴,曉夢長大成人之後依然捨不得我離開,於是我就留下來照顧先生和曉夢的生活了。」
「是嗎?那如此說來,趙女士應該算是顧上尉的半個親人了。真是失敬啊!不過趙女士,你剛剛說你是顧會長請來給小時候的顧上尉做家庭教師和女伴的,難不成那是的顧上尉身邊連個玩伴都沒有嗎?」
「也不能說一個都沒有。」趙小姐儘管覺得龍川肥原這個問題很是奇怪,但還是如實回道,「當年曉夢的叔父還沒去香港的時候,她跟叔父家的堂姐倒是走得蠻近的,大佐為什麼這麼問?」
「哦,沒什麼心血來潮而已,隨便問問,隨便問問。」然而龍川肥原雖然嘴上那麼說,但卻還是有些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道,「對了,趙小姐。你還記得顧上尉的那個堂姐叫什麼名字嗎?」
而趙小姐卻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地回道:「當然記得了,叫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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