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明樓馳援(1/2)
「放心好了,在這個問題上,我從來都沒有過半點猶豫。」顧民章接過酒杯,毅然決然地說道,緊接著便又猛地話鋒一轉,「不過比起這個,你突然間的造訪倒是讓我很是意外,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不成?」
如果李牆也在,反應一定也會跟現在的顧民章一樣,因為剛剛趙小姐口中的貴客不是別人,赫然竟是已然坐穩了財政司副司長位子的明樓。
「實不相瞞,此前我得到的命令是保持靜默,但是昨天晚上,北方局卻突然來電將我喚醒,所以我就連夜趕了過來,協助你們完成這次任務。」
聽到這,顧民章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說道:「想不到組織對我們這次的任務這麼重視,說實話原本我還有點擔心,但是現在你來了,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只不過……」
見那顧民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明樓便笑著對他說道:「顧會長,您是不是想問,為什麼組織會對裘莊的寶藏有那麼大的興趣呢?」
而那顧民章聽了卻只是笑笑,既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您了,實不相瞞,打入敵偽內部尋找裘莊寶藏的任務只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這次任務的真正目標,則是跟那些財寶一塊兒被那個裘老莊主藏起來了的中山先生的遺物!」
「你說什麼?中山先生的遺物?」
「不錯,大家都知道,中山先生在去世前立下過三個遺囑,而我們要找的就是那份由他老人家本人口述,汪精衛記錄,並且有著多位見證人簽字的《國事遺囑》。」
「啊?」聽到這,那顧民章便徹底懵了,「這……這麼重要的東西為……為什麼會落到裘老莊主的手上?」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而且個中緣由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根據組織這麼多年的調查,當年裘老莊主夫婦在上海被殺,很有可能就跟這件事有關。」
「原來是這樣,可是現在我們的人都被困在裘莊裡面,要怎麼通知他們呢?」
明樓則笑了笑,「顧會長,您怎麼這麼快就忘了,這機會眼下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顧民章聽了這才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地說道:「哎呀,瞧我這腦子,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看來今晚這場鴻門宴,我是非去不可了。」
然而話音未落,明樓卻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不,顧會長,現如今這樣的局面你不能輕易出面,要我看還是應該……」
「嗯,有道理。」聽了明樓的計劃之後,顧民章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部電台,熟練地發送了一段電文:「蝴蝶」被困裘莊兩日,特務機關龍川於裘莊設宴,請指示。
待顧民章發報完畢之後,明樓才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阿誠!」
話音未落,阿誠便推門走了進來,「大哥!」
明樓先是衝著他招了招手,待他靠近之後便對他低聲耳語了起來。
「……就是這樣,你現在立刻趕回司令部去,接下來的事你就見機行事好了。」
「知道了,大哥!不好意思顧會長,我就先告辭了。」
顧民章連忙起身相送,「阿誠先生慢走!趙小姐,送送阿誠先生。」
……
而與此同時,碰了一鼻子灰的王田香正準備悻悻離開,卻無意間發現一個人正躲在暗處拿著望遠鏡偷偷地往顧公館裡面看,便索性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略帶調侃地問道:「小子,你是誰啊?」
不想那小子竟然還挺橫,直接轉過頭反問道:「你是誰啊?」
王田香則輕笑了一聲,「看你這樣子,剛入行沒多久吧?」
那小子聽了就是一愣,「什……什麼剛入行?」
「裝傻是不是?那我問你,知道這是哪嗎?顧會長的家。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說吧,你是軍統的人,還是紅黨的刺客?」
「你……你可別亂說啊!我……我是顧曉夢的男朋友,我是來找她的!」
「男朋友?」王田香不聽還好,聽他這麼一說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用手掐著他的脖子像拎雞崽子似的將那人丟進了車裡,隨即用手拍了拍車頂,對開車的手下說道,「帶回去好好問問,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
送走了那小子之後,王田香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於是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張司令的宅邸。
「……司令,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這五個人的家庭情況,一個比一個複雜。龍川大佐呢,害怕打草驚蛇,讓我請您今晚務必要賞光,主持一下今晚的晚宴。一來,安撫一下家屬;二來,也可以藉此迷惑老鬼的同黨。」
「安撫?迷惑?」張司令聽了便索性將手裡的請柬往桌子上一摔,沒好氣地說道,「那我倒要請教王處長,我該怎麼個安撫,有怎麼個迷惑啊?」
「張司令,您……您可別這麼說,屬下可受不起。那都是龍川大佐的意思,我只是照章傳話罷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在照章傳話!好,既如此,那就煩請王處長也替我傳幾句話給龍川大佐。就說顧曉夢的親爹那可是汪主席的至交,如今這仗打得緊。剿紅、清鄉和重慶那邊斗,哪條線不得花錢啊?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現如今這半個雞鳴寺的開銷可全都指著他呢!他一個電話就能把我這個司令給撤了!這樣的人,我安撫得了嗎?」
張司令越說越是激動,最後更是直接拍起了桌子,王田香也只能擺出一副乖乖挨訓的樣子默默地聽著,不敢有半句反駁。
「還有,你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貼身秘書白小年從我家裡給帶走了。就這我還能迷惑誰啊?我自己都他媽迷惑了!」
「司令!司令!您別生氣,別生氣。這……這可都是龍川大佐的命令,屬下也是沒有辦法的呀!我總不能直接跟日本人對著幹吧?」
「哼!」聽到這,張司令這才哼了一聲,強行把火氣往下壓了壓,繼續說道,「你早說『命令』這兩個字,我不就沒這麼多的廢話了嗎?」
「是是是……都是屬下的錯,屬下的錯……那司令,今晚的晚宴……」
「還能怎麼辦?你再照章傳話給龍川大佐,就說我張祖蔭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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