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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故意攪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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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川肥原聽了又哼了一聲,「他那是在跟金生火講價錢,他的意思是,裘莊所有的秘密,都在他的肚子裡,兩次同生共死的經歷,讓金生火的短處也攥在他的手裡,威逼加利誘,他要跟金生火再次結盟,這個白秘書如果不是紅黨,倒真是一個我想結識的人才。」

「人才?這幫王八蛋,有這種聰明才智,為什麼不用在效忠皇軍,反紅剿匪上?依我說,這幫人比那些抗日分子還該殺!」

不想話音未落,龍川肥原便勐地起身直勾勾地注視著王田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王處長,照你這麼說,你今天晚上你也沒有表現出效忠皇軍反紅復國的態度啊?你心裡很清楚,今天晚上,最值得懷疑的明明就是顧曉夢,假借醉酒大鬧宴席,硬生生地把我設下的局給攪了,期間還數次提到了老鬼,怎麼不可能是在給老鱉發出警報,她已經遭到了懷疑,請求組織和她的同志來援救她呢?」

「大左,即便如此,卑職……卑職還是覺得不大可能,大左,今天晚上顧曉夢應該是真醉了,我在邊上數著呢,那麼大的高腳杯,一口飯都沒吃,連著幹了好幾杯,看我的時候眼神都散了!這女人是真醉還是假醉,卑職一眼就看得出來,您必須得相信我!您看啊,如果顧曉夢真的是老鬼的話,那她肯定知道,吳志國不會招供啊!吳志國也沒什麼可招的,對不對?今天的晚宴就是一場試探,對吧?那她……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灌醉,然後胡言亂語,罵罵咧咧地大鬧宴會,您說是吧?」

聽到這,龍川肥原便陷入了沉默,緩緩地坐了回去。

王田香見狀則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左,如果您覺得這老鬼真的是在女人之間的話……沒喝酒的那個,可就最有嫌疑了。您想,她得保持自己清醒,別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啊!而且今天晚上的李寧玉,可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啊!」

聽到這,龍川肥原不知為何,腦海里竟突然回想起了之前李寧玉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畫面,緊接著便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一聲,「芳子……」

「大左,您說什麼?」

龍川肥原這才勐地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說道:「額,沒什麼!那你認為,李寧玉的身上有什麼可疑之處嗎?」

「沒什麼可疑的,那才是最可疑的,不是嗎,大左?」

龍川肥原聽了不由得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地說道:「說真的,我是真的不希望,這個女人就是老鬼。」

與此同時,李寧玉的房間裡。

「玉姐,你剛剛主動終止了接頭的試探,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一進門,李牆就立刻急聲問道。

李寧玉則輕輕地點了點頭,「你有沒有注意到,他頭頂的草帽上有一塊十分扎眼的墨水痕跡?」

「我當然注意到了。」李牆稍微回想了一了,便十分肯定地說道,「有什麼問題嗎?」

「那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德國百利金t111鋼筆的專用墨水,大概整個杭州,也只有我哥哥手中的那支鋼筆用這個墨水,顯然,這是一個示警的信號,為的就是要提醒我,前來接頭的老鱉叛變了。」

「僅憑一滴墨水……是不是牽強了一些?」

「我相信青燈作為間諜的專業素養,絕不會看錯一個叛徒!」

聽到這,李牆才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說道:「如果這個老鱉真的已經叛變了的話,那龍川肥原設宴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想引老鬼主動現身街頭,而玉姐你今天晚上的表現,雖然沒有當場暴露身份,但我敢肯定,你已經在那個龍川肥原那裡成為頭號的懷疑對象了。」

「說的沒錯,不過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玉姐,你不要總想著犧牲自己好不好?」

然而李寧玉卻只是笑著摸了摸李牆的頭,難得真情流露地柔聲說道:「阿牆,人總有一死,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就算我能活著走出裘莊,恐怕也……咳,咳咳咳……」

原本還像故技重施,借著自己的病情發作轉移話題的李寧玉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次,李牆並沒有上當,而是毅然決然地對她說道:「玉姐,我答應過老根叔,凡事不決都聽你的,但是這一次,我恐怕要食言了,我意已決,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會拼盡全力讓你活著出去!」

這下李寧玉可真有些慌了,連忙急聲問道:「阿牆,你要做什麼?千萬別做什麼傻事啊!」

然而李牆卻只留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王田香便早早地命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而第一個從樓上走下來的也非是旁人,赫然便是前一晚跟他鬧得很不愉快的顧曉夢!

「這一大早的王處長就來了?」

聽著顧曉夢那仿佛無事發生的口氣,王田香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可即便如此,他卻還是強忍著擠出了一個笑容回道:「正是一大早才特地跑過來看一眼,倒是顧上尉你……酒醒了沒有啊?」

「這酒當然是醒了,人也可以走了。別忘了昨天晚飯前,您可是口口聲聲說今天送我們打道回府,今天這麼早來,不會是告訴我們,這話不算數吧?」

說話間,其他幾人也先後從樓上走了下來,聽了顧曉夢的話後便也紛紛投來了疑問的目光,似乎都在等著他的回覆。

「不是不算數,而是……」王田香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而是出了一點小小的變故。顧上尉,你只說對了一半,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不用一處一處地跑了。是這樣啊,大左一早讓我過去,告訴我,既然吳志國已經招供,那諸位身上的嫌疑自然就都已經洗清了,理應重獲自由。不過呢……吳志國還昏迷未醒,有口供,沒畫押。按照特務機關的程序要求,還不能立刻放各位出去。」

不想眾人聽了之後,非但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一個個的還都格外地平靜,就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似的。

這下王田香可就尷尬了,好半晌才幹笑了兩聲繼續說道:「不過呢,大左也說了,這程序不能替代人性,所以諸位不能真的回家,但是可以輪次外出一天,看看家人,換洗換洗。等到特務機關的程序一走完,咱們就徹底結桉,這樣總夠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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