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逐漸迪化(1/2)
「阿嚏!」
距離上海千里之外的一間辦公室里,正在處理公務的王天風突然無緣無故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頓時就把周圍的人給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有一個身影立刻上前將兜里的手帕遞了過去,一臉關切地對王天風說道:「老師,您沒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夜裡著涼了?要不我去廚房幫您熬碗薑湯吧!」
然而話沒說完,王天風就擺了擺手,「不必了, 我沒事!俗話說一罵二想三念咕,我想多半是有人在罵我吧!」
不想那人聽了竟然比王天風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罵老師?不想活了他!」
「好了好了,我說忠義啊,你我早就已經不是師生關係了,所以啊,就用不著在我面前表忠心了。」
「哎呀老師,瞧您這話說的,不是有那句話嗎?一日為師,一生為師。哪怕您只當了學生一天的老師,那也是學生一輩子的老師。」
「你!唉!」對於眼前這個還在極力討好自己的許忠義,王天風可以說是又喜愛又恨,喜愛的是他懂得察言觀色,會來事,人也機靈;恨的則是他作為一個特工的專業素質已經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想他王天風帶了那麼多屆的學生,不說是桃李滿園吧,也為軍統訓練出了不少技術過硬的優秀特工,偏偏只有這許忠義,卻怎麼都畢不了業,更要命的是,他之所以畢不了業並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怎麼努力都不行, 這就很尷尬了, 也正因如此, 才有了之前那樣的安排。
「忠義啊, 香港那邊有回信了?」
「有了。」許忠義說著, 便殷勤地拿起王天風面前的那支鋼筆,一邊重新將其吸滿了墨水,一邊說道,「恩師在信上說了,等過了年,就讓我去班本部報到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那你怎麼又跑回來了?」王天風很是不解地問道。
不想那許忠義卻並沒有立即開口解釋,而是先謹慎地看了一眼左右。
王天風也立刻會意,隨即便屏退了左右。
許忠義才上前壓低了聲音對王天風說道:「老師啊,不瞞您說,學生這次之所以冒死混進送補給的隊伍跑,是因為學生無意中聽說了一件大事。」
「大事?」王天風聽了不由得一愣,「什麼大事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跟軍校有關?」
「是,鑑於當前第九戰區嚴峻的抗戰形勢,總部準備於年後將軍校遷往重慶,劃歸總部直接管轄。如此一來,老師這個校長的職位恐怕就……,所以老師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啊!」
聽到這, 王天風不禁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轉頭對許忠義問道:「你從哪聽到的消息?可靠嗎?」
「我是聽一個在總部幫忙的老鄉說的,好像是鄭介民鄭廳長的提議,並且已經獲得了老頭子的首肯。要我看吶,上峰這麼做可不是什麼迫於抗戰形勢,而是在針對紅黨啊!」
「哦?」王天風聽了不由得眉毛一挑,頓時便來了興致,隨即便給了許忠義一個鼓勵的眼神,「說下去!」
「您想啊,自打那長沙那一把大火過後,這才一年左右的光景,便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元氣,這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紅黨,儼然已經快要發展成第二個延安了,這種事情老頭子豈能放任不管?所以啊,我覺得這內遷軍校的主要目的,就是從生源上防止紅黨的滲透,而這也很可能只是老頭子防紅的第一步,大動作還在後面呢!」
「說得好!」聽了許忠義的分析,即便是王天風也忍不住由衷地誇讚了一句,「能做出如此既準確又透徹的分析,看來你在戰略情報學方面,還真是沒少下苦功啊!」
「都是老師您教得好!在您面前,我充其量只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王天風則擺了擺手,「這年頭啊,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情義是真的。許忠義,你這個名字還真是沒取錯啊!有情有義,不愧是我王天風的學生!這個情,我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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