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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擺酒送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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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不等孔祥熙開口,那人便立刻猶如彈簧一般起身,戰戰兢兢地回道:「回長官的話,小……小的……小的下吳……吳方智,出國前在中央信託局,香港分局任職。」

李牆聽了差點被這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兄弟給逗笑了,連忙擺手糾正道:「錯了錯了,我可不是什麼長官。」

說完又一臉詫異地看向了孔祥熙。

後者自然趕忙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兩年前我送犬子去美國哈佛大學攻讀碩士學位,擔心他到了那邊不適應那邊的生活,於是就答應了犬子的請求,把小吳也送了過去做個伴讀,順便照顧一下犬子的生活。」

話音未落,范紹增便用手抹了一把嘴接口道:「要說令侃這孩子就是聰明,滿打滿算這才兩年的時間,就把哈佛的碩士學位拿到手了!我說孔部長,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那小子突然轉了性,說出來讓我們好學習學習啊!」

這話不說還好,等他說完孔祥熙的臉都綠了,這哪裡是虛心求教,分明就是在揭自己的短啊!

而這一點,身為局外人的李牆自然也看得真切,不得不暗自感嘆:這個范哈兒,還真是個有仇必報的主,儘管看上去憨憨傻傻的,但實際上卻精明得很,單就這一出陰陽怪氣,當面調侃孔祥熙的舉動,一般人就未必能做得到,即便能做到的,恐怕也沒有他這般的勇氣。

儘管房間裡的氣氛已經有些不對勁,但一旁的杜月笙卻始終穩如泰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

孔祥熙也知道這個范哈兒在跟自己置氣,於是便吩咐小二,拿來了一壇上等的景芝特釀,這才算是堵住了范哈兒那張臭嘴。

「咳咳!」孔祥熙這才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現如今犬子在美國那邊的學業業已完成,又已經基本適應了那邊的生活,不需要專人照顧了,所以就把小吳給送了回來,說來也巧,香港那邊剛好正缺人手,所以我就想拜託你帶著他一塊兒取道兩廣,返回香港,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呀?」

此話一出,李牆這才暗自鬆了口氣,鬧了半天,孔祥熙此舉並不是要賣國,而是要保中央信託的香港分局。

不得不說那孔祥熙不愧是能跟蔣宋陳其餘三家分庭抗禮的人物,手段真不是一般地高超,這個委託雖然看似普通,但其中卻飽含深意。

現如今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只不過是杜月笙的一個隨從,但在知情人眼裡,自己卻是周佛海的密使,只有老蔣夫婦和戴笠等少數幾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所以孔祥熙此舉不光是一次委託,更是一次試探,而且試探的也不僅僅是已經開始為自己留後路的周佛海,還有自己這個所謂的密使到底有沒有誠意,盡顯孔祥熙的政商本色。

畢竟日本南下基本已成定局,香港戰事也一觸即發,而最糟糕的結果,無非就是英國人敗退,香港淪陷,如果屆時自己和周佛海能夠出面,幫忙保住香港分局自然是皆大歡喜,即便不能,那他所承擔的損失對他而言也無關痛癢,怎麼看都是一筆穩賺不虧的買賣。

這一手算盤打得真可謂是妙到毫巔,果然這年頭能夠站在風口浪尖上呼風喚雨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啊!

李牆不由得心生感慨,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董建昌竟然也赫然在座了。

而更讓李牆在意的,則是孔祥熙提出的返港路線,竟然跟那個勞文池為自己提供的方案意外地重合在了一起,這世上難道真有那麼湊巧的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可如果孔祥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返港路線,那他是通過什麼渠道得知的呢?戴笠?鄭介民?毛人鳳?董建昌?蔣夫人?還是……勞文池本人?

一個又一個疑問接連不斷地從腦海里蹦出,頓時就搞得李牆一個頭兩個大。

可即便如此,卻還是不得不暫且把那些疑問統統放下,畢竟孔祥熙還坐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等著自己的回覆呢!

沉默良久,李牆才一臉為難地回道:「孔老爺,不瞞您說,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在下能夠做得了主的了,一定要請示周先生才行,只有他點頭,在下才……」

「明白明白!」孔祥熙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那孔某就靜候李先生的佳音了。」

說完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李牆見狀也趕忙將酒杯端了起來,一口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這時,此前一直只顧著埋頭喝酒吃菜的范紹增便冷不防地蹦出了一句,「帶人需要事先請示,那帶貨呢?我想應該不用這麼麻煩吧?」

此話一出,李牆不由得怔愣了一下,隨即便有些一頭霧水地問道:「范司令的意思是?」

「怎麼,難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范紹增反問道。

李牆聽了則連連擺手,「不不不,您誤會了,在下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這有什麼可意外的?我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繞圈子的話,反正你都要走這一遭,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何不趁機為自己多撈一些好處呢?」

不得不說,那范紹增果然如他自己所說,把話說得很是直接,然而更讓人在意的,則是另外幾人的反應,非但沒有出言喝止,反而竟出奇一致地保持了沉默,可見那范紹增此言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刻意的安排。

而就在李牆還在暗自思忖之際,一旁的海棠則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敲起了暗碼,及時地提醒道:「小心有詐!」

李牆則先是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手作為回應,然後才有些勉為其難地問道:「正所謂話糙理不糙,方才范司令所言,在下還是十分贊同的,只是不知司令您打算讓在下帶的貨是什麼呢?」

范紹增則笑了笑,隨即便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瓷瓶,遞到了李牆的面前,考教似的問道:「喏,就是這個,李老弟可認得此物?」

儘管那范紹增使了一個小花招,故意將瓷瓶的背面衝著李牆,不讓看到瓶身上面的字,但是李牆卻早已透過那個瓷瓶隱隱散發出來的獨特味道猜到了裡面裝著的東西,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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