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等魚上鉤(2/2)
李牆聽了立刻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那人敲的竟然是一串阿斯克碼:自己人,開門!
於是李牆急忙穿衣下床,第一時間拉開了房門。
只見門外站著的是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雖然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卻格外地謹慎,反覆確認了三遍周圍的情況之後才邁步走進了房間。
一進門,那人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給到了李牆的面前,「喏,周先生給你的。」
接過信後,李牆便當著那人的面將信封拆開,仔細閱讀起了上面的內容。
周佛海的筆跡,李牆還是認得的,儘管不清楚這封信是怎麼從上海送到重慶的,但這無疑就是他的親筆信,而信上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詢問李牆最近為何遲遲不採取行動,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之類的。
「在下辦事不利,讓周先生費心了,慚愧慚愧。」看完信後,李牆便一臉慚愧地說道。
而那人卻好像已經知道了信上的內容一般,板著臉沉聲說道:「周先生是個極孝之人,故而將親眷看得很重,如果在這件事上出了紕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想你應該清楚。」
「清楚!清楚!」李牆聽了連忙點頭應和,隨即才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這位老兄怎麼稱呼?」
那人也不隱瞞,直接脫口而出道:「勞文池,軍令部的。」
「原來是勞長官,失敬失敬。」
勞文池則擺了擺手,「客套話就免了罷,說正事,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為什麼這段時間放著正事不做,天天往古玩市場跑啊?」
李牆等的就是他這一問,於是便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唉!勞長官有所不知……」
於是李牆便把自己第一次面見戴笠時是如何遭其羞辱,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轟出漱廬;又是如何費盡心機搭上了孔家和蔣夫人的關係,進而再次爭取到了跟戴笠見面的機會;以及戴笠提出的那個貪婪無禮的要求,一樁樁一件件添油加醋地對那勞文池說了一遍。
而那勞文池聽的也很仔細,於是便很自然地得出了結論:儘管某些地方有明顯的誇大其詞,賣慘邀功之嫌,但還是基本符合事實的。
想到這,那勞文池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但緊接著便又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解地問道:「可即便如此,那你為什麼要往古玩市場跑啊?」
「勞長官,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那戴笠整天在老蔣面前把清正廉潔的那套說辭掛在嘴邊,口口聲聲說最討厭別人給他送錢,立了個跟貪污受賄勢不兩立的貞節牌坊,可實際上私下裡確實個談得無言的主,他口中的誠意,就是變相跟咱們要錢呢!」
勞文池聽了也不由得恨恨地說道:「哼!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既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簡直虛偽得令人髮指!有這麼一個特務頭子在身邊,活該那麼多人對老蔣不滿!」
狠狠地罵了一通之後,氣倒是出了不少,可是問題卻依舊沒有解決,於是那勞文池也只能冷靜了下來,繼續說道:「阿牆老弟,就算你要以古玩字畫之名,行送禮之實,可也不用天天往古玩市場跑啊!」
李牆則趁機倒起了苦水,「我也不想啊,勞長官,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小弟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一點門路都沒有,原本想著在市場上花大價錢買幾件像樣的送過去就完了,可那曾想這裡面的水實在是太深了,第一天就給我們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說著,李牆便轉身回房拿來了一個錦盒,盒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精美,但裡面的東西卻假的不能再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