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各懷鬼胎(2/2)
想到這,董建昌便沉吟了片刻,然後才擺出了一副不得不為了大局勉為其難的樣子點了點頭。
孔祥熙見狀自然心中大定,隨即又趕忙看向了李牆,「李先生?」
李牆自然也擔心把他們逼得太緊,最終搞得不歡而散,於是也就從善如流地點頭說道:「孔老爺放心,大丈夫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絕無更改的可能。就算董長官自願降低分成,我的話也不會因此有絲毫的改變。」
「好!既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來來來……」說著孔祥熙便招呼眾人端起了酒杯,「干!」
「干!」
談完了正事,房間裡的氣氛便又恢復到了一開始的一派祥和,一頓飯一直從中午吃到了傍晚才散。
而當李牆和海棠兩人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多時了。
「六哥?你怎麼來了?」一見來人,李牆便忍不住又驚又喜地說道。
不想話音未落,就引得一旁的海棠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呀?」李牆很是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見你一開口就叫六哥,下意識地聯想起了那個徐百川罷了。他要是知道了,臉上的表情一定特別有趣。」
其實在一開始,李牆對於這位在軍統內部聲望極高的六哥是很不感冒的,畢竟在他看來鄭耀先能力的確是有,應變能力更是一流,但這都是一個優秀的特工所應該具備的能力,直到那次他和徐百川兩人為了躲避日偽特務搜捕,被迫躲在下水道里靠著一隻蘋果死裡逃生的事件之後,對他的看法這才有了徹底的改觀,同時也明白了他在軍統內部的聲望如此之高的原因。
然而鄭耀先並沒有急著說明來意,直到進屋落座之後才話裡有話地問道:「阿牆兄弟,怎麼樣,這孔部長的送行酒想必一定是非同一般吧?」
此話一出,李牆便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頓地回道:「六哥,大家都這麼熟了,用什麼話就請直說,用不著繞那麼大的圈子。」
「好,既然阿牆兄弟如此快言快語,那我就直說了。」說到這,鄭耀先稍微頓了頓,又謹慎地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偷聽之後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們打算走私到香港的那批百寶丹,我想讓你分一部分給我,不知阿牆兄弟你可願意?」
「想不到六哥你的消息還蠻靈通的,怎麼,你也想來分一杯羹?還是說……」
老實說在李牆的印象中,鄭耀先可絕不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所以在他提出自己的請求的時候李牆的第一反應就是戴笠,難不成是戴笠看著這筆買賣眼紅,卻礙於平日裡跟孔家的關係不善,所以才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偷偷圖地派鄭耀先過來?
鄭耀先聽了連忙解釋道:「阿牆兄弟,這可完全都是我個人的想法,你可……你可千萬別往其他方面聯想啊!」
然而鄭耀先越是這麼說,李牆就越發地肯定是戴笠要他過來的了,於是也不說破,壓低聲音回道:「你想分多少?」
「二十箱。」
「二十箱?那可就是整整四萬瓶啊!你要這麼多藥做什麼?」
不想聽到這,鄭耀先的臉竟有些微微泛紅,答非所問地反問道:「阿牆兄弟,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此話一出,不光是李牆,就連海棠也一臉八卦地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了過來。
「六哥,你別忘了,戴老闆可明確規定過,抗戰期間,如無特殊情況軍統內部一律嚴禁結婚,若有違反,可是要領家法的!」
然而鄭耀先卻撇了撇嘴,「規矩?規矩不也是人定的嗎?旁的不說,你們兩個的婚事不也是戴老闆特批的麼?」
只一句,便把李牆給說得沒了言語,畢竟他說的沒錯,也是事實,實在是沒什麼可分辯的。
就在房間裡的氣氛逐漸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的時候,海棠便主動開口問道:「六哥,那咱們未來的嫂子叫什麼名字呀?漂亮嗎?做什麼的?」
一聲嫂子,頓時就讓鄭耀先的臉色再度恢復了正常,幾乎是沒有半點隱瞞地介紹起來,「你們這個未來的嫂子啊,叫程真兒,至於長相,我想已經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了,她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眉眼如畫,性格活潑,很愛笑的那種,總之……總之就是非常可愛。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報務員,但是打從第一眼見到她那時起,我就知道我鄭耀先此生非她不娶了。」
「喲!六哥,看不出來你還挺痴情的啊!」海棠聽了忍不住打趣道,「那對方是怎麼個態度啊?」
「還能是什麼態度?女人嘛,還不都一樣?明明心裡歡喜的很,卻表現得十分冷淡。」
「鬧了半天,六哥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為結婚最打算了?」
「那又怎麼了?信不信再有個把月我就能把她追到手?」
然而話音未落,李牆便再次不無擔心地說道:「六哥的手腕,我們都是知道的,可問題是戴老闆那邊。」
「阿牆兄弟,這一點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這麼說戴老闆點頭了?」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才被送到息烽行轅去反省思過的啊?」
「對啊!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你怎麼從息烽行轅出來了?」
鄭耀先則嘿嘿一笑,「自然是戴老闆發現了我留的後手,實話告訴你們吧!那個程真兒並不是軍統的報務員,而是中統的報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