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功虧一簣(1/2)
「那就好!」海棠聽了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現在去哪?回酒店嗎?」
李牆則看了一眼手錶,「不急,先去一趟碼頭倉庫,然後再到陸羽茶室見一個人,應該還來得及。」
說完便勐踩了一腳油門,一路狂飆到了碼頭倉庫。
半小時後,兩人便驅車離開了碼頭倉庫,徑直來到了位於永吉街上的陸羽茶室。
剛一下車,早就等在門口的許太太就立刻迎了上來,「明先生,明太太,你們來了!」
「人到了嗎?」
「剛到不久,走吧!帶你們上去。」
「有勞了!」
於是兩人便跟著許太太來到了二樓的包間。
一進門,就看到房間裡的兩人正在閒聊,其中一個是陳君保,而另一個西裝革履,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傢伙不用問,一定就是許太太口中的那位「霍醫生」了。
「不好意思,陳教授,我們來晚了。」
「不晚不晚,我們也才剛到,來來來,坐!」
而自打兩人從外面進來,那個霍醫生的視線就始終沒有從兩人的身上離開過,直到兩人落座之後,才忍不住好奇地對陳君保問道:「厚基兄,這兩位是?」
「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明牆明先生,勸業商會顧先生的東床快婿。」
霍醫生聽了則有些酸熘熘地接口道:「那麼這位美麗的小姐,想必就是顧先生的掌上明珠顧小姐了對吧?敝姓霍,霍元甲的霍,單名一個英,在瑪麗醫院任職,幸會幸會。」
說著,便主動把手伸了過來。
不想海棠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對他的諂媚更是表現得無動於衷,晾了他半晌才冷冷地說道:「什麼顧小姐?叫我明太太!霍先生,雖說你只是個醫生,但是能在瑪麗醫院任職,也算是喝過洋墨水的人了,這既嫁從夫的道理你是真不懂呢?還是在跟我裝湖塗?」
此話一出,頓時就把那霍醫生搞得很是尷尬,愣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收了回去,悻悻地說道:「明太太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
「抱歉霍醫生,賤內說話一向如此,得理不饒人,還請你莫要見怪。」
「明先生言重了。」說完,那霍醫生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便趕忙轉頭看向了許太太,「弟妹,我知道你們夫妻倆感情深厚,可這眼看著許老弟的頭七都要過了,你總不能把他的屍體在醫院的停屍間存一輩子吧?聽我一句勸,人死不能復生,是時候讓他入土為安了。」
此話一出,許太太不免傷感起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一旁的陳君保接口說道:「說的沒錯,霍醫生,我們這次叫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說到這,陳君保便頓了頓,似乎是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霍老弟,相信最近你也聽到過不少風言風語,遠的不說,就說我身邊的這幾個老友,也都或多或少地對許老弟的死因持懷疑態度,所以我才作為代表,專門去了一趟勸業商會,請顧會長出面找個合適的人選幫忙,平息這場風波,說來也巧,此時恰逢明先生夫婦旅行來港,於是就有了今天這次會面。」
「哦?這麼說,明先生也是杏林中人?敢問在哪裡高就啊?」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是一點都不假,霍英聽了立刻就一臉不爽地問道。
李牆則笑了笑,「不,霍醫生你誤會了,在下並非醫者,只是粗通一些藥理而已。」
「閣下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此班門弄斧,就不怕貽笑大方嗎?」
「唉!霍醫生,話可不能這麼說,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上海的明氏企業?」
「當然聽……」霍英的話才剛說了一半,整個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緊接著便大吃了一驚,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你是明家的少爺?」
「可不是?要知道明家的醫藥生意可以說是遍布華東,可以這麼說,沒有人比明家人更懂藥理,不然我又怎麼會同意讓你們在這裡見面呢?」
直到這時,霍英才終於想明白眼前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傢伙為什麼成當上顧瀚生的女婿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不相信我出的的屍檢報告嘛!沒關係,你們想重新驗屍,只要家屬同意即可,不必徵求我的意見。」沉默了好一會兒,霍英才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說道。
而李牆則聳了聳肩,「霍醫生,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想儘可能地還原許先生之死的真相,僅此而已,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我一定配合!我說過不配合你們嗎?」
「你先別這麼激動,霍醫生,據許太太說,許先生出事前一直都在吃你開的藥,是嗎?」
「是啊,怎麼了?認識他都知道,他的肺病是老毛病了,每次當他咳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會來找我,而我每次也只是給他開點用於緩解症狀的仁丹回去吃,有什麼問題嗎?」
然而話音未落,李牆便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許太太,「許太太,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說著,許太太便從懷裡掏出了一隻藥包,遞到了李牆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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