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小心求證(1/2)
「更要緊的事?」白顏長聽了遍不由得一愣,「什麼事比你被人跟蹤還要緊?」
「當然是有關月娥的事咯!」
此話一出,白顏長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趕忙追問道:「月娥?她怎麼了?」
於是李牆便將白月娥準備報復駱寶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胡鬧!那天和勝好歹也是九龍城勢力最大的幫派,據說背後還有日本領事館撐腰,就算要找場子也不是這麼個找法,還好侄女婿你足夠謹慎,不然你們可真就要闖大禍了呀!」
說到這,白顏長思忖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這樣,你先幫我穩住月娥,至於那個駱寶龍,交給我就好,不過教訓一頓出了氣就好,千萬別搞出人命,不然就麻煩了。」
「伯父放心,小侄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那就好!」說完,白顏長便再次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阿發!」
話音未落,剛剛才挨了頓罵的那人便再次走了進來,「白叔,您叫我?」
「阿牆啊,這是阿發,蔡仁發,腦子雖然笨了點,但做起事來卻格外地賣力認真。」說完,白顏長便從抽屜里掏出了一把鑰匙丟給了阿發說道,「阿發,這是我的車鑰匙,從現在起,你要帶人寸步不離地保護我這個侄女婿的安全,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出了岔子,我拿你是問,聽到沒有?」
「是!您放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保護阿牆先生。」
……
「阿發兄弟,那接下來的幾天就有勞你了。」出了警局大樓之後,李牆便對阿發說道。
「應該的,阿牆先生您這就要回酒店了嗎?」
「不,我還要去港大辦點事,你們在後面跟著就好。」
「好,那我先去開車。」
時間不大,兩輛小汽車便一先一後地停在了港大門口。
簡單交代了阿發他們幾句之後,李牆便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按照李惟恭給的提示幾經尋覓,才終於在一條林蔭小道的盡頭發現了一扇極其隱蔽的暗門。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一陣繼續節奏感的敲門聲過後,那道暗門便緩緩開啟,前來應門的人只是看了李牆一眼,便側身讓出了一條通道。
而通道的盡頭,便是軍統香港站的秘密聯絡處了。
「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跟那個白飯魚搭上了關係,難怪毒蛇會派你來。而且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那天在麗池花園的拙劣表現是故意的了。」
一見到李牆,李惟恭就眯縫著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
李牆則笑了笑,「李站長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我的那位岳父大人竟然跟白飯魚交情莫逆,而更讓我想不通的是,以貴站的情報搜集能力,想來應該是不會出現如此嚴重的紕漏才對吧?」
「哦?這麼說,阿牆兄弟這次是來興師問罪的咯?」
「不敢,只是希望李站長能夠幫在下解解心中的疑惑,僅此而已。」
「這麼跟你說吧!這是一次試探。」
此話一出,李牆便不由得眉頭一皺,「試探?這麼說,你是在懷疑我咯?」
「不,不是你,而是你那個便宜岳父。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保證他時刻都站在我們這邊。」
「李站長,事關潛伏大計,還請您如實相告,您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苗頭了?」
聽到這,李惟恭便陷入了沉默,考慮良久才終於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傢伙最近太過醉心於做慈善了。前兩天剛剛辦了一個珠寶展覽,最近這兩天又要搞什麼文化義賣,真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且不說之前的珠寶展覽,單說這次文化義賣,不是為了籌措善款,捐給上海的婦幼救助會,用以救助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親人,急需救助的婦女和兒童的嗎?這是好事啊,有什麼問題麼?」
「好事?哼!」李惟恭說著不禁冷哼了一聲,「那婦救會雖說是打著中立的旗號,但誰不知道,那幫傢伙全都是親紅的?有幾個現在頭上還頂著紅色資本家的嫌疑,你那個便宜岳父這麼積極,我擔心……」
「您擔心他被人給紅化了?」
李惟恭聽了沒有回應,算是默認了。
「或許這件事並沒有您想的那樣複雜。」
「但願吧,儘管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異常,但是你也要時刻保持警惕,畢竟那些紅黨搞滲透還是很有一套的。」
「是,多謝李站長提點,卑職記下了。」
「我言盡於此,如無意外的話,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在這裡見面了。」
「您的意思是?」
「據可靠消息,日軍即將『南進』,屆時這裡勢必會成為必爭之地,英國老是很強大,但奈何離得太遠了,遠水救不了近渴,更何況他們還要應對德國,所以我敢斷定,如果日軍真的發起進攻,香港淪陷恐怕真的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您這也太過悲觀了吧?好歹英國老也已經在這裡經營了近百年,怎麼想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抵抗吧?」
「悲觀?且不說守不守得住,那幫鬼老真要是奮起反抗,而不是趕在小鬼子打進來前趁火打劫的話,就已經是最為樂觀的結果了。不然你以為諸如杜月笙之流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到重慶去啊?還不是為了逃命?你可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的機票都已經被炒到什麼價位。或許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戴老闆才密令我們儘快撤離。」
「撤離?去哪?回重慶麼?」
「不知道,也許是重慶,要麼就是東北,再不就華北,甚至也有可能是菲律賓也說不定,所以今後我們只能有緣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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