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訂婚典禮(2/2)
幾天以後,明樓在房間裡對著穿衣鏡用手捏了捏袖口上的那枚十分别致的袖扣,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當初明台吵著要自己給他買襯衫時的樣子,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大哥,客人們都到了,你怎麼還沒換好衣服啊?」門口的李牆一邊低頭看表,一邊不停地催促道。
然而明樓卻依舊不緊不慢地一邊穿著外套一邊說道:「多等一會兒又不會死人,急什麼?」
說完又將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好,然後才終於走出了房間,猶如電影中的男主角一般閃亮登場,在一眾明氏親族和到場賓客們的目光注視下,伴隨著一聲聲的祝賀,一邊微笑著點頭示意,一邊在李牆的隨侍下,風範十足地走下扶梯,來到了會場中央。
就在這時,便有人喊了一聲,「汪小姐來了!」
眾人聞聲,紛紛讓出一條路來,緊接著身穿著白色晚禮服,全然一副小女人裝扮的汪曼春,便驚艷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明公館裡的氣氛頓時便被推向了高潮,而與此同時,遠在皖南某地的明鏡也在房間裡,特意在那張姐弟四人合照的相框下擺放了一張明樓的訂婚照片,旁邊還放著一束明台前一天親自從山上採下來的山茶花。
天近黃昏,晚霞絢爛。
明樓和明堂站在明公館的噴水池邊看似隨意地談著話。
「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跟汪家那個丫頭訂了婚,你就不怕把你大姐給氣活過來?」忍了一整天的明堂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
不想明樓卻聳了聳肩,「如果真能那樣的話,我情願讓她活過來,好好罵我一頓。」
「行了,怪我不好,哪壺不開提哪壺,害你又難過了一次。」
明樓則連忙搖頭,「這不怪你,大哥。我只是一時間還不習慣罷了。對了大哥,明家香最近的生意怎麼樣?」
「還用說麼?租界裡的學生已經開始四處拉條幅,公開抵制咱們家的牌子了,咱老祖宗創下的金子招牌,算是臭在我的手裡了。不過有一說一,這牌子臭歸臭,可這段時間商會的效益卻翻了好幾番,真叫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當然是該笑了。」說到這,明樓故意壓低了聲音,「別忘了,你現在賺的可都是日本人和漢奸的錢。」
聽到這,明堂便很是贊同地連連點頭,臉上也重新掛起了笑容,「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啊,可就好受多了!」
明樓則喝了一口酒,不經意地說道,「對了大哥,聽說最近你以商會收購了大量的糧食和藥材。怎麼,你不打算繼續賣香水了?」
此話一出,明堂便一皺眉,「你哪聽來的?」
「道聽途說罷了,看你這反應,難道確有其事?」
「什麼確有其事?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著明堂便仿佛是在故意岔開話題似的朝著汪曼春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說,你又不是跟我訂婚,來在我身邊晃悠什麼?還不快過去請你的未婚妻跳一支舞?免得傳揚出去,說我們明家的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就在明堂說話的同時,音樂聲也適時響起,明樓便也不好再說什麼,順勢向汪曼春走去,很是紳士地邀請她共舞一曲。
草坪之上,明樓和汪曼春翩翩起舞,兩人相互配合著對方的舞步,默契無間,優雅合拍的舞姿則處處體現著和諧美好、高貴嫻雅,令人看得目不暇接。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那兩人珠聯璧合的舞技所吸引的時候,李牆便已然不動聲色地來到了明堂的身邊。
「之前你從那個情報販子的手裡買來的情報經過證實,的確是從根據地里泄露出去的。」明堂目不斜視地用急快的語速,輕聲說道。
「那泄露情報的人……」
「放心,已經抓到了。」
聽到這,李牆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有什麼新的指示沒有?」
「暫時沒有。」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勐地從李牆的身後響了起來,「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明科長,可否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
儘管此刻李牆的心裡十分地不爽,但表面上卻還是轉身面帶微笑地對那人說道:「孫參謀?怎麼,找我有事?」
孫參謀連忙點頭說道:「明科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牆聽了也沒多想,就將他帶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就這裡好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不想話音未落,那孫參謀便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明科長,還請您看在你我之前還算有那麼一點交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啊!」
「拉你一把?孫參謀,你可是救國軍的中校參謀,無論是官職還是軍銜都比我高,怎麼求到我的頭上來了?」
「嗨呀!什麼他娘的狗屁中校參謀,何司令一死,我這個中校參謀也就當到頭了。」
這下李牆聽了便更湖塗了,「孫參謀,你這話從何說起啊?難不成你跟那個即將接替何司令職務的傢伙有過節?」
不想那孫參謀卻又擺了擺手,「當然不是了,實不相瞞,我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上面正打算趁著何司令被殺的機會撤銷救國軍的番號,組建華東剿總,不僅要打亂原有的編制,還要空降一大批軍官,而原本的軍官則全部停職留用!不過說是停職留用,可實際上卻跟撤職沒什麼兩樣,您說我能不急嗎?」
「就算如此,那你找我也沒用啊!你剛剛也說了,這是上面的決定,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不不,明科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孫參謀連忙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我知道明科長即將出任華東剿總的總務科科長,所以……所以我就想在您的手下討個差事……」
「不得不說,你這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只不過我這個總務科廟小,恐怕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啊!」
「容得下,當然容得下。來之前我已經想好了,只要您點頭,我孫凱今後自當鞍前馬後,唯您是從,忠心不二,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