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香港來信(2/2)
「這個余延智,是我的第五行動大隊大隊長,一周前被捕;而這個朱承我則是我區電訊總督察徐壽新的化名,三天前失聯;至於這個周錫良,我不認識,但是我希望你能幫忙調查一下他的真實身份,如此英烈,就這樣默默地死去實在是太可惜了。」
「沒問題,這件事交給我就好,還有別的事嗎?」
「我需要槍,大量的駁殼槍,以及足夠的子彈。」
「你要那麼多槍幹嘛?」
「當然是打鬼子,殺漢奸了!陳明楚一死,上海站的危機也就暫時解除了,所以我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多殺幾個鬼子漢奸,替我的弟兄們報仇!」
「你……」
李牆剛要說什麼,便被陳恭澍直接抬手給打斷了,「我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我了,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這個……」
見李牆還是一臉為難,那陳恭澍便忍不住哼了一聲,隨即轉身就要離開,然而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李牆給叫了回來。
「等一下,老陳!實話跟你說吧,這件事對我來說問題不在於能不能弄到槍和子彈,而是運輸,這段時間特高課已經全面接管了吳淞口海關,即便是能夠搞到那些槍枝和彈藥,也運不進來啊!」
「原來是因為這個,你早說啊!」
此話一出,李牆便不由得一愣,「怎麼,你有辦法?」
「那是當然!」說著,陳恭澍便衝著李牆招了招手,然後才對他耳語了起來……
是夜,周公館。
「老爺,明先生他們到了。」管家輕輕地敲了敲書房的房門,恭敬地說道。
很快,周佛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叫他們進來吧!」
話音未落,明樓和李牆兩人便一先一後地推門走了進來。
「你就是明強?」周佛海先是打量了李牆一眼,然後才開口問道。
李牆則連忙打了一個立正,恭聲說道:「卑職明強,見過周先生。」
「不卑不亢,有點你大哥的影子了。」周佛海很是讚賞地說道,「說吧,你們這麼晚跑來見我,有什麼事嗎?」
話音未落,李牆便在明樓鼓勵的眼神下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才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周先生。今天下午,卑職接到了一封香港來信,信上說,重慶的唐四公子有意脫離蔣政府,前來投奔,希望我方能派人到香港接洽。」
「你說什麼?」周佛海不停還好,聽李牆這麼一說便再也坐不住了,竟然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喜過望地確認道,「唐四公子?唐生明?」
「是的。」
「信呢?」
「在這裡,請您過目!」李牆連忙掏出了那封信恭敬地遞了過去。
「不錯,這的確是唐四公子的筆跡,好!很好!真是太好了!」周佛海看了信上的內容之後,便忍不住一連說了三個「好」,「這樣,你們兩個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回南京,去見汪主席!」
「是!」兩人齊齊地應了一聲,可緊接著,明樓卻有意無意地提醒道,「可是周先生,您忘了,現在整個上海正在全城戒嚴……」
「那又怎麼了?不過是抓捕一個小小的抗日分子罷了,怎麼能跟這件事相提並論呢?放心,我一會就跟76號打個招呼,明早七點,咱們準時出發!」
……
「阿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最近這幾天我的身邊突然多了十幾雙眼睛,應該都是你的人吧?」回去的路上,明樓突然冷不防地問道。
李牆也沒有隱瞞,索性點頭承認道:「是!」
「怎麼,有人想對我不利?」
「嗯!」
「那這次南京之行,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動手時機了。」明樓澹定地說道,就好像這件事跟他無關似的。
「沒錯!大哥放心,有我在,那幫傢伙是絕對不會得逞的。」
不想明樓卻搖了搖頭,「不,等到了南京,你只需要專注你自己的任務就好,用不著在我的事情上分心。」
「可是大哥……」
「放心,我雖然已經很久都沒有出手了,但業務倒也沒退化得那麼嚴重,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李牆和明樓便早早地來到了上海火車站,幾乎沒有遭到任何阻攔便登上了李士群專門為三人準備的只有一節車廂的豪華專列,風馳電掣地向著南京的方向駛去。
「怎麼樣?這樣的專列,你們還是頭一次坐吧?」列車上,心情顯然很是不錯的周佛海對兩人說道。
明樓則笑了笑,「說到底,我們還是沾了周先生的光,也真難為了李主任,竟然專門做了這樣的安排。」
「你啊,還是跟當初給我做顧問的時候一樣,說話辦事滴水不漏,那李士群可沒少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啊!你真就一點都不記恨他?」
「氣憤是有的,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明樓如實回道。
「說得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放心,他那個特工總部風光不了幾天了。」說著,周佛海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李牆,「阿牆啊,不瞞你說,那個陳弟榮一死,無形中就為華東剿總的設立掃清了障礙,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想一個月之內就應該能夠正式開始組建了。可是這總務科的科長一職,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人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卑職明白!周先生放心,只要您開口,卑職一定服從安排。」
不想那周佛海聽了卻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啊,先別把話說得那麼早,這總務可不是那麼好乾的啊!說白了就是一個伺候人的差事,你能受得了這個苦嗎?」
「周先生,實不相瞞,卑職雖然沒有幹過總務,但在滿鐵的時候,既做過外派情報員,也當過巡警,還幾乎把所有底層崗位全都幹了個遍,從來都沒被人挑出過半點毛病,我想這剿總機關裡面的人,怎麼也比日本人好伺候吧?您就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