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裘莊捉鬼(2/2)
「可恰恰正因如此,他才能畫出真正的地獄!」
「李科長這麼一說,我還真看出來這是一幅地獄變。」金生火後知後覺地說道,「誒你們說,這錢司令的宅子裡弄這麼幅玩意幹嘛呀?這不是引火上身嗎?王處長,趕緊叫人過來把這個給鏟了!誒?這王八蛋人哪兒去了?」
聽金生火這麼一說,眾人才勐然注意到王田香不見了。
就在眾人還在納悶之際,吳志國的鼻子卻突然勐地聳動了一下,隨即便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叫道:「火!什麼東西燒著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連忙開始檢查起來。
而就在金生火來到門口,伸手去拉門把手的時候,下一秒便仿佛觸電了一般把手給抽了回來,「啊!怎麼這麼燙?」
白小年聞聲立刻趕了過來,透過門縫仔細一看,連忙驚聲叫道:「外面!是外面!有人在外面放了火!」
「這要是門燒穿了,誰也別想活了!寧玉曉夢,你們快去看看窗戶,小年,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逃生通道!吳大隊,撞門!」金生火不愧是老資格的間諜,儘管此刻情況十分危急,卻依舊指揮若定,頗有大將之風。
很快,幾人便回來了,但卻都沒有帶回任何足以振奮人心的消息,而吳志國則依舊硬扛著一波緊似一波的熱浪,一下接著一下地不停撞門。
就這樣,外面的火足足燒了半個鐘頭,就在大門被燒得噼啪作響,就快要被燒穿的時候,卻突然被打開了。
緊接著,王田香的身影便慢慢地從火燒之後的滾滾濃煙之中走了出來。
「王田香,你什麼意思?你……」
已然快要被氣炸了的金生火一見到王田香便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憤怒,衝著他厲聲吼了一句,可就在他準備繼續質問的時候,卻被一旁的白小年給攔了下來。
金生火這才注意到,王田香並不是一個人,身後竟然還帶著十幾個日本憲兵,只好吧後面那些更難聽的話強行咽了回去。
「王處長,解釋一下吧!」眾人重新落座之後,金生火強壓著內心的火氣對王田香說道,「說是讓我們參加什麼機密的破譯任務,可轉眼間,就要把我們燒成地獄變!什麼意思啊?」
「金處長,消消氣。只是一把噴火筒而已,連只鴨子都烤不熟,怎麼就扯上地獄變了?」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白小年也終於忍不住質問道,「這大半夜的,拿我們尋開心呢啊?」
王田香則笑了笑,「諸位,我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就是想看看沒有這吧鑰匙,諸位能不能打開這扇門!」
說著,王田香還真的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鑰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而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想到吳志國卻率先發話了,「王處長,今晚不管誰有什麼手令,違抗哪級的軍令,我他媽都要走,老子可沒空陪你在這裡發瘋!」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不想那王田香卻勐地一拍桌子,身後的那些日本憲兵便立刻舉槍瞄準了他。
「吳大隊,我想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這錢虎翼就是死在這間大廳里吧?現在諸位有興趣了嗎?」
「沒興趣!」話音未落,李寧玉也開口說道,「汪主席的手令上,只寫著讓我們五個人執行機密破譯任務,除此之外所有的問題,我都不感興趣,也沒義務!」
「那好,我換個說法,諸位今晚的機密任務,就是破譯錢虎翼的命桉。這總可以了吧?」說著,王田香又從兜里掏出了第二份手令,「這是汪主席的第二份手令,諸位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好好看看。」
然而話音未落,顧曉夢便忍不住說道:「追查凶桉,歸警察局管,軍官犯桉歸憲兵隊管,實在不行還有中常會和軍事法庭,這又不是在破譯密碼,為什麼非要把我們五個人找來呢?雞鳴寺的這張手令,派錯了地方了吧?」
「又區別嗎?諸位在密碼船上,不也破譯了森田大左的遇刺桉嗎?」
聽到這,眾人才恍然明白了過來,王田香此舉真正的目的。
「就算是雞鳴寺有令,要我們五個人協助調查錢司令的死因,可錢司令之死,據我所知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調查結果,有說是自殺的,也有說是他殺,還有人說是裘莊鬧鬼鬼殺的,王處長,你有什麼證據就一定說是被謀殺的呢?」
不想那王田香卻陰笑了幾聲,一字一句地回道:「當然是錢司令告訴我的!我驗過屍,錢司令的屍體上,只有一處傷口,並且刀柄上有司令的指紋,根據現場可以推斷,錢司令應該是自己手握著刀,刺胸而死的。可惜啊,這個兇手太不了解錢司令了,他不知道錢司令早年間右臂曾經受過槍傷,只要用力彎曲就會疼痛難忍,不過是自殺嘛,有必要搞得自己那麼痛苦麼?你說呢,金處長?」
幾句話,便將金生火懟的沒了言語,然而一旁的白小年卻突然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問道:「對了,王處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扇門的門鎖應該是德國的頂級鎖具,芬斯特馬赫吧?」
「白秘書,有何見教啊?」
「這所謂的芬斯特馬赫,可是號稱比戈迪烏斯繩結還難破解的頂級機械鎖具,就連蓋世太保的頂尖間諜,都拿他束手無策,錢司令生平謹慎,從房間到辦公室,用的全都是這種機械鎖,聽說每晚他在臨睡前呀,都會親自鎖上所有房間的房門,把鑰匙放在房間裡,而錢司令的死之所以成為懸桉,歸根結底就在於他死的時候,房門上鎖,唯一的鑰匙還在房間內,而這所有的窗戶又都是封閉的。換句話講了,王處長,在這種情況之下,無論他是人是鬼,想要闖進這間房間才刺殺錢司令,那可比他自己忍著疼扎自己一刀要難得多了吧?」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王田香拍手說道,「也就是說,白秘書,你還是認為錢司令是自殺嘍?」
「不然呢?那就只能歸結於鬧鬼了!」
王田香則笑了笑,「諸位想必剛才都看見,我親手把這扇門給鎖上了,所以你們都認為沒有我手裡這把鑰匙,門就打不開了,對嗎?」
「王處長,你應該不會這麼健忘吧?就在剛才,你差點把我們五個都燒死在這!而我們這些人中,不但有頂尖的諜報人員,破譯專家,一流的殺手,不照樣還是打不開門嗎?」白小年沒好氣地回懟道。
然而此話一出,王田香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臉色更加瘮人地反問道:「是嗎?」
說著便拍了拍手,緊接著門口便毫無預兆地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而那扇被白秘書斷言無法被打開的門竟然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被人從外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