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暗潮洶湧(1/2)
「為黨國效力,明樓不敢妄談辛苦。」面對周佛海的誇獎,明樓十分謙虛地回道。
儘管這個回答讓那周佛海聽了很是滿意,但此刻他的臉上卻並無半點的笑意,隨即更是親自起身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確認了一下沒有人偷聽之後,才坐回到沙發上對明樓說道:「就在不久之前,我收到消息,阿牆被龍川肥原給帶走了。」
此話一出,明樓便大吃了一驚,「先生,據卑職所知,那個龍川大左可是個出了名的偏執瘋子,而阿牆的公開身份只不過是剿總司令部里的一個小小的總務科長,怎麼會被那傢伙給盯上呢?」
「偏執瘋子?這個評價倒是蠻準確的。不過你放心,雖然那個龍川帶走了阿牆,但據我所知,那傢伙應該沒有惡意,極有可能是看中了阿牆的能力,招攬他成為自己的副手,幫忙調查森田大左的桉子。」
然而明樓聽了卻依舊十分不解地問道,「可是先生,特務機關里那麼多人,他為什麼偏偏要找阿牆呢?」
「原因有二,其一,那龍川雖然已經算是特務機關里的高級軍官,但是由於他的性格問題,使得他在特務機關里的人際關係不是一般地差,即便是他的直屬對他也都只是表面尊敬而已;其二,阿牆不但是森田大左遇刺桉的親歷者,同時又是唯一沒有嫌疑的中國人,對剿總內部也十分了解,絕對是協助調查的最佳人選。」
聽到這,明樓這才恍然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這,自然逃不過周佛海的眼睛,「想說什麼就說,用不著這麼吞吞吐吐的。」
「卑職斗膽,敢問先生,您說那個龍川大左會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哦?」周佛海聽了不禁眉毛一挑,隨即便眯縫著眼睛問道,「怎麼說?」
「根據阿牆的報告,森田組織的這場業務研討會並沒有向軍部報備,對外只說是巡查江防,要不是船上有敵方間諜闖進機電室殺人發報,恐怕到現在也不會有人知道船上發生了什麼。而據我所知,那段電文就是龍川大左親自破譯的。您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你的意思是說,龍川的介入並不是為了調查森田之死,而是為了追查那個殺人發報的間諜?」
「是的,當然這只是卑職的猜測,並無實質性的證據。」
「是啊,沒有證據,即便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的。」雖然周佛海嘴上那麼說,但在心裡對明樓的信任卻又提高了不少,於是便有些沒頭沒尾地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在軍校的時候,有兩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是嗎?」
「是。」儘管不知那周佛海為何突然提起這茬,但明樓卻還是如實回道,「不過自從我回國之後,就再沒聯繫過了。」
不想那周佛海聽了卻拍了拍明樓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可不行啊,同窗之誼最是寶貴,想當初諸葛家弟兄即便三人分事三主,也從未斷絕過書信往來嘛!」
明樓何等聰明,自然聽出了周佛海的言外之意,連忙點頭稱是,而周佛海見明樓領會了自己的意思,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而百里之外,杭州顧公館,金生火和顧民章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知我者謂我心憂,顧會長憂國憂民至此,是不是心太累了?」
「呵呵呵……」顧民章笑了笑,「一點浮財而已,只是略表謝意罷了。金處長志大才高,襟袍未展,我都不平啊!」
「啊不敢不敢,顧會長您過譽了,過譽了……」雖然金生火嘴上這麼說,但了臉上卻是說不出的得意,看得一旁的顧曉夢不停地撇嘴。
顧民章倒是愈加欣賞地對金生火說道:「正所謂『君子利人,惠而不費!』,剛才說的那點投資消息,應該還無人知道……」
「我明白!明白!」金生火連聲說道,「顧會長,金某生性怪癖,這平生感佩之人甚少,唯獨對顧會長您,金某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感激不盡啊!顧會長,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報答您的這份恩情。」
說完,金生火就要起身告辭。
不想卻被顧民章給叫住了,「金處長且慢!聽曉夢說,金處長好雅物。這本由托爾斯泰親筆簽名的《空王冠》就送與你做個紀念吧!」
此話一出,金生火整個人便一下子愣住了,因為就在剛剛,自己在百無聊賴地欣賞那個建築模型之前,就已經注意到這本書了,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全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不由得對眼前這個男人又多了幾分敬畏。
可即便如此,金生火卻還是很快便回過神來,神情激動地說道:「多謝顧會長!」
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然而金生火前腳剛走,顧曉夢就忍不住說道:「這種眼睛裡只有錢的俗人呀!簡直就是糟蹋了一本好書!」
顧民章聽了卻笑著反問道:「曉夢,在你看來,一個有著一雙透人心骨的火眼金睛的人,會是一個俗人嗎?」
「爸爸,您也太高估他了吧?要我看他就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心理變態!還火眼金睛?那為什麼還會漏了我這個小鬼?」
此話一出,顧民章的眼神頓時就犀利了起來,「曉夢,我之前說你不適合幹這行,不是擔心你的能力不夠,而是怕你經驗不足,很容易就在金生火這樣的老狐狸面前露出破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今日登門,就是來探探我們父女的底的。」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不會手爸爸那惠而不費的禮了!依我看呀,您才是真正的火眼金睛,這三言兩語,翻雲覆雨,就把他金生火壓到了五指山下!爸爸,您這招什麼時候能教教我呀?」
「曉夢,你該不會真的認為自己那點小把戲能矇騙得了那隻老狐狸吧?」
「那他為什麼不拆穿我?」顧曉夢不服道。
「拆穿你對他有什麼好處?」
只一句,便將顧曉夢給問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亭子間裡,李寧玉和丈夫潘漢卿躺在一張雙人床上,中間卻隔著一層厚厚的幔帳。
「你不應該回來。」沉默半晌,潘漢卿才率先開口說道,「回到這個只會讓你做噩夢的家裡,你應該離開。不必考慮我,但我決不允許你跟他走!」
「……我還有我的使命。」
「使命?」潘漢卿輕笑道,「你為他們立了那麼多功,難道都換不回你的一條命嗎?再說你的身體……」
「噓!」眼見潘漢卿越說越是激動,李寧玉趕忙制止了他,「你小聲一點,別被人聽見了,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心裡有數!時間不早了,睡吧!」
「可是……」
潘漢卿還想再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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