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誅心手段(2/2)
「沒錯,金司令用戴笠在上海的三個秘密聯絡點換的你,你可真值錢啊!好了也別愣著了,起來換身衣服,好好清理清理,就走吧!對了,兄弟是職責在身,還望金教授你千萬不要記恨啊!」
「不不……王處長您太客氣了,我怎麼會記恨於您呢?」
「來人,帶金教授去清理一下!」
「是!」
直到這時,那金聖賢才終於信以為真,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但隨即又趕忙追問道:「那……那我的女兒……」
「哎呀你都放了,我還能難為你的女兒嗎?要不我幫你收拾收拾?」
說著王田香就彎腰附身想要幫忙收拾一下,金聖賢見狀連忙說道:「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隨即便第一時間撲向了一本藍色封皮的書,可就在下一瞬,王田香的一隻腳卻死死地踩在了他那隻伸出去的手上。
「啊!」巨大的疼痛使得金聖賢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
王田香倒是一臉享受,居高臨下地對他說道:「金教授,現在你知道什麼叫誅心了吧?就是先把你逼到絕路,再讓你看到希望,心裡有了那麼一點熱乎氣,然後再一把全都掏出來!這他媽才叫誅心,這他媽才是真的過癮,你說對嗎?金教授?」
說罷,王田香便拿著那本書得意洋洋地離開了牢房,隨手交給了自己的心腹,「交鑑證科,東西就在這裡!」
「是!」
與此同時,蘇州印刷廠的廠長辦公室里,儘管此時距離龍川肥原所規定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但李牆卻依舊不緊不慢,不停地翻查著面前那堆積如山的報刊雜誌。
「大左,時間差不多了,萬一軍部那邊……」
然而面對手下的提醒,龍川肥原卻依舊穩如泰山,耐著性子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鐘頭,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
「怎麼樣,明科長,已經有結果了嗎?」
「明某能力有限,但所倖幸不辱命!耽擱了這麼久,還請大左恕罪!」
龍川肥原聽了則連忙到手一揮,「誒!明科長此言差矣,這件事本就是我強人所難,明科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譯紅黨的秘密聯絡方式,已經做得很好了。」
說到這,龍川肥原便面色一沉,正色道:「那麼請問在明科長看來,誰才是潛伏在這裡的紅黨呢?」
「依卑職愚見,此人不是別人,就是……」
「等一下!」不等李牆把話說完,龍川肥原便抬手打斷了他,隨即示意手下拿來了紙和筆,遞了過去,「用寫的!」
李牆見狀也並未拒絕,很快便將那個人的名字寫了下來,遞到了龍川肥原的手裡。
「你為什麼認為是她?」龍川肥原看到那個人的名字之後便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
李牆則笑了笑,「大左只要問問廠里的人事,這個人是不是最近一段時間才來到雜誌社裡擔任編輯,再查查那人平日裡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一切自當知曉。」
「好!去把人叫過來!」聽到這,龍川肥原便將信將疑地命人叫來了人事部的主管,問過之後果然如李牆推斷的那樣一般無二!頓時就信了一半,隨即便立刻命人將那個嫌疑人帶過來,這才卻得知那人早在一天前就已經請假了。
這下便更讓那龍川肥原深信不疑了,「明科長,實不相瞞,這個葉詩雨早就在我的懷疑名單上了。現在看來,那個潛伏在雜誌社裡的紅黨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傢伙了,只不過有一點我還是不明白,還請明科長賜教!」
「不敢,不敢,龍川大左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卑職定當知無不言。」
「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到這個紅黨就是這個葉詩雨的?」
「聽說大左從小在中國長大,不知大左有沒有聽說過,『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這句詩呢?」
「當然聽說過了。」龍川肥原十分得意地說道。
「這就是了,據我所知,那錢虎翼的二太太,就叫何剪竹,您說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啊?對不對?」
「嗯,有道理!很有道理!明科長果然才思敏捷,真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好朋友啊!」龍川肥原十分欣賞地拍著李牆的肩膀心情大悅地說道。
李牆則連忙打了一個立正,「大左您過譽了,只要能為和平共榮出一份力,明某自當竭盡所能!」
「好!很好!非常好!這下錢虎翼之死的謎團也總算是慢慢揭曉了。明科長,從現在起,我希望你能把手裡其他的事先放一放,來我身邊做一個副手,怎麼樣?」
「承蒙大左抬愛,卑職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哈!好!」龍川肥原哈哈一笑,隨即便大手一揮,「走!回杭州!」
「大左,那廠里的這些人……」
然而不等那個手下把話說完,龍川肥原的眼中便閃過了一絲殘忍的神色,眼露凶光地冷冷說道:「八嘎!這種事情還要我來教你嗎?」
不光是那個手下,李牆也聽得出龍川肥原的言外之意,內心雖然很是不忍,但他心裡卻十分清楚,這,也很有可能是龍川用來試探自己的手段,於是非但沒有上前開口求情,反而面露懼色。
而李牆這樣的反應,則讓龍川肥原看了很是滿意,這才輕輕地拍了拍李牆的肩膀安慰似的說道:「別怪我心狠,明科長。也別害怕,只要你忠於皇軍,就不會落得跟他們一樣的下場!我向你保證!這天就快要亮了,我們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