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真假密電(2/2)
「明科長?當時你還沒有上船,如何能夠替李寧玉證明?」
「當然可以了!」說著,李牆便轉頭對那個一直站在三井壽一身後的衛兵說道,「小野君,現在你可以告訴三井少左,這艘船在錢江海關靠岸之前,大左交代給你的任務是什麼了。」
「哈依!」話音未落,那個衛兵便立刻打了一個立正,然後才對三井壽一說道,「報告三井少左,森田大左的命令是:務必要在船靠岸之後,將真正的破譯結果交給明科長。」
「真正的破譯結果……」聽到這,那三井壽一這才徹底相信了李寧玉之前的話,同時也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好吧!既如此,那假密電的事暫且放到一旁,金處長,你還要執意離開嗎?」
「離開?當然不!」說著金生火便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就在他坐下之後,卻立刻語出驚人地說道,「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少左,我看這件事不必再查了!因為那敵方的間諜也就是殺害了森田大左的兇手的身份,早已經呼之欲出了!」
「哦?這麼說,金處長已經知道那個間諜是誰了?」三井壽一立刻追問道。
「當然!少左,請你仔細看一看那個剛剛被打撈上來的金屬藥盒,據我所知,這整條船上,只有金教授吃這樣的藥品,就跟我金某抽雪茄一樣。」
此話一出,眾人視線的焦點便再一次回到了金聖賢的身上。
「少……少左,您……您不要相信他們那些假話,他們都是剿總司令部的,說話自然要向著自己人了!還……還有……」說到這,金聖賢索性把手指向了李牆,「還有他!區區一個科長而已,森田大左怎麼會把那麼重要的密電交給他呢?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們編造出來的謊言來欺騙少左您的,您可千萬不要著了他們的道啊!」
有一說一,拋開立場不談,其他人也跟金聖賢一樣有著同樣的疑問,於是在金聖賢那孤注一擲般地質問之後,所有人又將目光看向了站在三井壽一身邊的李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三井壽一聽了當即便勐地一拍桌子,怒聲呵斥了一句,「金教授,我想我剛剛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假密電的事暫且放到一旁,你沒聽到嗎?」
「聽……聽到了,可是……」
「別可是了!現在,我希望你能認真回應一下金處長的質疑!而不是糾結於什麼假密電的事。」
「……是!」金聖賢在腦海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才開口說道,「少左,且不說這些藥盒有多麼的稀鬆平常,就算這藥盒是我用的,也不能證明什麼,因為我的藥盒向來都是用完就扔,這船上任何人撿到,都可以栽贓給我。」
「一個兩個是隨手栽贓,可十幾個呢?少左不是說嗎?現在海面上指不定還有多少個同樣的藥盒,沒有哪個間諜會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去撿您的藥盒留待栽贓吧?」顧曉夢見縫插針地反駁道,「對了吳大隊,我們上船的時候,行李都是你帶兵搜查的,應該有記錄金教授帶了帶了多少盒仁丹上船吧?」
「三十六盒!正好三打。」吳志國想也不想就直接脫口而出道。
「三十六盒啊?!」顧曉夢很是誇張地說道,「金教授,您帶那麼多仁丹上船,你身體受得了嗎?原來是有此妙用啊!」
「荒唐!就算我是間諜,我也不會蠢到用自己的東西,傳遞情報吧?」
「你承認了?」顧曉夢笑道。
「我只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而已!
!少左……」
然而話沒說完,李寧玉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金教授,這不是愚蠢,而是絕望!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只能鋌而走險!」
「你……你什麼意思啊?」
「方才少左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竊密闖進機電室殺人,偷發電報,再到今天冒險刺殺森田大左!你費盡心機,嘗試了一次又一次,都無法順利傳遞情報,到最後,你就只能用這個近乎愚蠢的辦法了。」
「污衊!你在污衊我!」情急之下,金聖賢索性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李寧玉吼道,「三井少左,她在撒謊,在誣陷我!你一定要殺了她!」
「我一直奇怪,你為什麼總是要處處逼迫我,陷害我。真的像金處長所說的那樣,只是因為嫉妒我嗎?直到我看到這個藥盒,我才斷定,原來你根本不是在逼我,而是在催我,利用我!」
聽到這,那金聖賢便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冒冷汗了,但李寧玉卻依舊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從接受二代機的任務一開始,你就要求我,共享所有破解的信息,逼迫我用最短的時間將初代機的轉子,結構圖,還有密鑰原理都詳細整理出來,然後再交給你們測算破解,先推演出二代機的構造原理,再進行改裝。從那一刻起,你就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可能破解二代機,而唯一有可能破解的我,又不肯跟你分享成果,所以你才要竊取我的驗算稿紙,並以此來隨時掌握我的破解進展,通過分析我的驗算結果,你發現我接近破解成功。而這時,你又面臨了一個嚴峻的問題,一旦我改裝二代機成功,獨自破解出那張德軍密電,大左是一定會封鎖消息的,而你,就在也沒有機會得到密電的內容,所以,你必須誣陷我,甚至還跑到森田大左面前誣陷我,說我不肯分享密鑰信息,還惡意排斥別的專家參與破解,還說我根本就不想破解二代機,而是假道伐虢,竊取軍部密碼機的機密,是也不是?」
「我……」
金聖賢剛要開口解釋,就被三井壽一給打算了,「金教授,李寧玉已經把你的所作所為猜得一清二楚,在這件事上你就不要再為自己申辯了。李上校,你接著說!」
「根據我的猜測,他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引起森田大左的懷疑,只要森田對我產生了懷疑,他就有了跟我當面對質的機會,而我為了自證清白,很有可能會在你面前,當場驗證二代機破譯密電。所以你當時才會搶著驗算密碼機的改造結果。而你之所以要這麼做,根本不是對我個人抱有敵意,而是為了完成任務,必須置我於死地!才有可能拿到你想要的情報,才能找到情報泄露後的替罪羊!」
金聖賢越聽越是心慌,原本一開始還能用扶眼鏡和整理領帶來勉強掩飾,可當李寧玉的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之後,整個人便再也不受控制地慌亂起來,甚至連說話都帶了哭腔,「你……你這才是……才是徹頭徹尾的污衊!三井少左,我跟所有人的人都一樣,也是在昨天下午才知道破譯後的密電內容啊!我怎麼可能未卜先知!從一開始就精心準備,要盜取情報?」
然而此話一出,卻引起了其他專家的不滿,「哎我說金教授,你不是早在上船之前就跟我們打了招呼,這次要好好整整剿總的人,最好讓他們在日軍情報部面前出個大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