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龍川猜測(2/2)
「既然如此,那大左您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們五個都……」
「你真以為我沒想過嗎?」龍川肥原陰惻惻地說道,「可是出於某種原因,我不能這麼做。」
儘管王田香聽了心中滿是疑惑,但卻很是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硬生生地又把話題給拉了回來,「那大左,我們該如何找到他們身上的漏洞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這吳志國對李寧玉有男女私情這是顯而易見的,所以才會在第一次審訊中那麼虛張聲勢,而他這麼做為的就是激怒我,進而讓我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他的身上,以這樣的方式來保護李寧玉,一個紅黨的高級間諜,不會如此任由自己的私人情感胡來,從這點上來說,他不像老鬼。」
「可是大左,如果按照您的推測,吳志國深愛著李寧玉,那他為什麼還要在李寧玉的房間裡表現得那麼激動呢?難道真的是因為發現明科長躲在她的衣櫃裡而醋意大發了嗎?」
「是嗎?原來王處長最在意的竟然是這個。」話音未落,一旁的李牆便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會是在他沒發現我之前,自以為已經毀掉了房間裡所有的監聽設備,然後才放心大膽地在談話中泄露了李寧玉的秘密呢!」
「泄露秘密,什麼秘密啊?」
「那還用問,自然是『李寧玉就是老鬼』這個秘密啊!」
「啊?你說什麼?李寧玉就是老鬼?」此時王田香的腦子已經開始有點不夠用了,一臉茫然地問道。
然而對於王田香提出的疑問,無論是李牆還是龍川肥原卻似乎全都沒有半點解答的意思。
「明科長的意思,是吳志國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衣櫃的異常,而且很有可能會藏著另一隻竊聽器,所以才故意那樣說給我們聽的?」龍川肥原問道。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但卑職沒有證據。」
「可他為什麼要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呢?」
話音未落,王田香便立刻插言道:「大左,您別忘了,是李寧玉先指控的他,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哦對,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對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呢?這種事情,卑職可見得太多了。如果他直接舉發李寧玉就是老鬼,那大家都會認為他是在報復,而像現在這樣『不小心』泄露出來,可信度可就反而大大提高了。大左,把這些事情前後聯繫起來想一想,如果吳志國真的是老鬼,他對李寧玉的一往情深,可就不僅僅是私人感情的放縱那麼簡單了吧?」
「是嗎?還有什麼?借著說!」
「大左可能有所不知,自打這剿總司令部成立,情報科破譯出來的密電,吳志國知道的可比身為機要處處長的金生火還要快,一開始我是以為吳志國從李寧玉那掏出情報,不過是為了多立功,往上爬的快一點,可現在看起來,他……用的是美男計,這是在用肉換情報呢!現在好了,眼瞅著自己就要暴露了,這才『百密一疏』的把李寧玉推出來當替死鬼!不得不說,這紅黨的間諜啊,真是厲害!」
「這我贊同!」話音未落,李牆便立刻出言附和道,「大左,聽王處長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這自打剿總成立以來,只要是吳大隊參與的行動,那多半都是針對軍統的,似乎很少把紅黨地下黨作為目標。」
「沒錯!大左,單就這點,那吳志國就足夠可疑的了!」
不想龍川肥原聽了卻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這裡一唱一和的了,要我說啊……」
正說著,監聽設備里便突然「稀里嘩啦」地傳出了一陣瘋狂打砸的聲音,李牆立刻走到設備面前快速檢查調試了一番,然後才向龍川肥原匯報導:「是吳志國的房間!」
這下王田香立刻就來了精神,「快!調大聲點!」
可好巧不巧,就在李牆剛把設備的聲音調大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噪音便響了起來,差點當場就把幾人的耳膜全都給刺破了。
「這個吳志國,又他媽發什麼瘋?」關掉監聽設備之後,李牆又忍不住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然而龍川肥原卻莫名其妙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便開口問道:「你們從剛才這聲音里聽到了什麼?」
「那吳志國好像是在砸他房間裡的竊聽器?」王田香第一個回道。
李牆則皺著眉頭思考良久,然後才開口說道:「回大左,不知是不是錯覺,卑職竟然從剛剛吳志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聽出了一種情緒。」
「什麼情緒?」
「懊惱!」
聽到這,龍川肥原終於開心地笑了,一臉讚賞地說道:「明科長,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不過我不光聽出了他的懊惱,還有羞愧,你能告訴我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個……難道他是真的沒有預計到,在李寧玉的房間裡,還有另一隻竊聽器?所以才在回房之後拿自己房間裡的竊聽器出氣泄憤?」
然而王田香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明科長,你這話我可就不認同了。這作戲總是要做全套的嘛!」
「王處長這話倒是沒錯,只不過如果這作戲的不是他呢?」
「大左,您是說……李寧玉?可是就算是她在演戲,又怎麼可能估計得到吳志國進屋之後都會說些什麼呢?好像現在一樣自曝其短,那李寧玉也太蠢了吧?」
「這就要問問明科長了。」說到這,龍川肥原便勐地將目光轉向了李牆,「那吳志國進房間之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儘管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只是隨口那麼疑問,但龍川肥原那犀利得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刀一般的眼神卻讓李牆立刻就意識到,這話看似是在討論吳志國的嫌疑,可實際上卻是龍川肥原對自己不漏痕跡的一個試探。
想到這,李牆便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道:「大左恕罪,卑職當時只專注於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並沒有擅自採取任何行動,所以卑職也只能靠聽的,至於內容卑職可以肯定,跟錄音里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出入。」
龍川肥原則笑著拍了拍李牆的肩膀,安慰道:「明科長,我只是隨口那麼一問,用不著這麼緊張。你忠於職守是對的,用不著向我請罪。」
然而說到這,龍川肥原卻又勐地話鋒一轉,「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那就是『放血療法』!」
「什……您說什麼?」王田香一連不解地問道。
龍川肥原則耐心地解釋道:「所謂放血療法,顧名思義,就是在自己的血管上先來上一刀放出毒血,從而救活一條命。吳志國手裡捏著的完全可以置李寧玉於死地的一個大把柄,但現在在你王處長的眼裡,怎麼就成了吳志國的反狀了?」
別說這個龍川肥原還真是個疑心很重的傢伙,剛剛試探完李牆,現在又來試探起了王田香。
這下可把王田香給嚇壞了,連忙急聲解釋道:「大……大左明鑑,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反過來想想,李寧玉確實有一個大把柄捏在吳志國的手裡,那她怎麼膽敢在您的面前一口咬死吳志國呢?」
然而聽到這,龍川肥原那一雙死魚眼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王田香,一字一頓地說道:「王處長,你似乎鐵了心地要把那吳志國定為老鬼啊,我真是好奇,你的這種執念,到底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