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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保持中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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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啊……」

當李牆再次緩緩地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搖晃,緊接著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身子一歪,「哇」地一下吐了一大口。

好在一旁的海棠及時拿來了一隻痰盂,李牆這才沒有直接吐到地上。

「謝天謝地,組長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給嚇死了!」海棠一邊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李牆的後背一邊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李牆則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稍微定了定神,然後才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沒事,就是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我昏過去多久了?」

「整整三天了,醫生說你是暈船,可哪有人暈船暈得這麼厲害的啊?」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之前跟大姐去香港的時候還好好的……」勐然間,李牆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急聲對海棠說道,「快!快去把洪伯找來!」

儘管聽了有些莫名其妙,但海棠還是把洪伯找了過來。

「太好了明科長,您終於醒了,這幾天可把我們給嚇懷了!」

然而李牆卻擺了擺手,冷不防地問了一句,「我記得你說你在史密斯號上幹了二十多年,是麼?」

「是啊!」洪伯點頭回道。

「那我問你,十八年前,史密斯號的主要航行線路你還記得嗎?」

「十八年前?也就是……民國十一年對吧?讓我想想……哦,想起來了,應該是從旅順到法蘭西這條航線。」

「能確定嗎?」

「當然能了,就在那年冬天,船上還出了一起重大事故,我不可能記錯的!」

聽到這,李牆的呼吸便明顯變得急促了起來,「洪伯,你說的那起事故,是不是有人落水失蹤了?」

「是啊!明科長,您可真是神了,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啊?一開始還好好的,可就在離港的第二天,一個富商的孩子就離奇失蹤了,所有人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當時的老史密斯船長這才認定他應該是落水了。」

「後來呢?」

「後來老史密斯船長因為這起事故賠了那家人一大筆錢,這才算是把這件事給了了,不過我聽說那個富商的身體本就不好,原本就是打算去法蘭西看病的,結果病還沒看,兒子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實在是太可憐了。」

洪伯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牆臉上的表情,已經由一開始的疑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震驚。

而如此明顯的變化,自然逃不過海棠的眼睛,於是便輕咳了一聲說道:「咳咳,可以了洪伯,這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待洪伯走後,海棠才又坐回到了床邊,直視著李牆的眼睛問道:「組長,剛剛那個故事裡的孩子……該不會就是你吧?」

「我也不太確定。」李牆如實說道,「不過這次落水之後,我突然想起了好多事:史密斯號,漆黑一片的海面,生鏽的欄杆,還有冰冷刺骨的海水,以及一個陰翳至極的眼神……」

話音剛落,阿誠的聲音便突然響了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就是那個故事裡的孩子,而你之所以會落水,並不是個意外?」

這下就連海棠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李牆很是贊同地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我腦中的疑惑。」

阿誠則連忙安慰道:「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誠然當你回想起這些記憶的時候,會讓你感到十分的痛苦,但要是往好處想,沒準你還真的姓『明』呢!我想當初明堂大哥也是因為這個,才答應幫你的吧!」

此話一出,李牆便再一次震驚了,「這麼說,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太早,也就在你跟大姐從香港回來之後吧!不過需要說明的是,這並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大哥。」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用不著刻意強調了。」李牆擺了擺手說道,「對了,我昏迷的這幾天司令部那邊怎麼樣?沒出什麼大事吧?」

然而一旁的海棠聽了卻強忍著笑說道:「不是我說,你昏迷得可真不是時候,錯過了不少好戲呢!」

「真的假的?不過才三天而已,能有什麼好戲可看啊?」

不想話音未落,阿誠便也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別說,這幾天司令部那邊還真挺熱鬧的。最開始是吳志國從淳安帶回來的那些傷兵,由於日本人的醫院拒絕收治,不得不在城裡找本地大夫醫治,可這現如今杭州城的大夫是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也只會醫治頭疼腦熱之類的病,哪裡會做外科手術啊?沒辦法,那吳志國只好親自帶隊去周邊縣城抓來了一個赤腳醫生,結果不治還好,也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故意的,那些原本輕傷的直接被他治成了重傷,傷勢較重的更是連半天都沒挺過去,直到這時,那吳志國才意識到那個赤腳醫生不對勁,可那傢伙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吃了這麼大的虧,那吳志國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打從昨天其就親自帶隊城裡城外地搜捕那個赤腳醫生呢!」

「這個吳志國,還真是一根筋啊!」李牆聽了之後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可不是?要我看那傢伙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活該被人算計!」說到這,海棠便勐地話鋒一轉,「不過要說這幾天大家談論最多的,就是王田香和趙捷兩人之間的恩怨了。」

此話一出,李牆便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他們兩個又怎麼了?」

「你忘了,之前你不是答應過讓那個趙捷的表妹來當軍官俱樂部的大班嗎?結果那王田香不知從哪也找來了一個女的,唱起了對台戲,短短几天就上演了各種相互拆台的戲碼,那兩個傢伙更是勢同水火,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就連錢虎翼親自出面調停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連錢虎翼的話都敢不聽,那這件事恐怕就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了。」李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認真地分析道,「別忘了,那王田香可是有上海特高課撐腰,所以才敢完全無視錢虎翼的調停,如此看來,現如今的局面對那個趙捷來說恐怕不是很樂觀啊!不過算了,我們現在可沒那個閒功夫操心別人,周佛海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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