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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多行不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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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新四軍在皖南經營三年,口碑甚好,故而店主不僅沒有當面說破,更沒有為難他,相反的,一行人還在店主的掩護和幫助下,既解決了食宿,又成功花高價搞到一張從潛口到桂林的通行證。

有了通行證,在國統區基本上就可暢行無阻了。

那位店主後來又幫眾人雇了一輛去屯溪的車,臨分手時店主才笑著當面揭開眾人新四軍的身份。

聽到這,李牆的眼睛就是一亮,要知道此時的屯溪不但地處後方,還是徽州府治所在地,從上海、南京、杭州、蕪湖等地躲避戰亂的達官貴人均麇集於此,再加上蘇浙皖邊各級戰時流亡政府機關林立,呈現出一派畸形的繁榮,甚至有著「小上海」美譽。

而當初在幫明鏡轉移資產的時候,這裡就曾經一度成為了李牆的首選,但是這樣的好地方自然也是重慶方面重點防範的區域,而防範的主要對象自然就是紅黨了,甚至防範的力度比日偽的奸細還要大。

想到這,李強便連忙問道:「等一下,你說你們去了屯溪?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好好跟我說說。」

儘管覺得有些奇怪,但俞梅卻還是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才開口說道:「屯溪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熱鬧,街上到處都能看到衣著光鮮,來來往往的富人,街道兩旁的店鋪一間挨著一間,一點都看不出正在打仗的樣子。」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這屯溪真不愧是AH的『小上海』,連租界裡醉生夢死的那一套都一樣不落地通通照辦了過去,還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說到這,李牆稍微頓了頓,然後才繼續問道,「到了屯溪之後呢?」

「到了屯溪之後,余、錢二人便買了去寧波轉上海的船票,剩下的那個下級幹部當天就坐上了返回原籍的汽車,而我則跟那位姓李的長官偽裝成了販賣茶葉的行商,一路從屯溪乘汽車到金華再轉火車,輾轉抵達了桂林。可到了那我們才得知,原本八路軍駐桂林辦事處的主任克公同志,早在事變發生,國內形勢驟變之後不久,就已於1月20號奉命撤回了重慶,而其餘兩個與李長官熟識的人也都轉移到了香港,幾經輾轉之後,才總算與一個老朋友取得了聯繫,算算日子,他現在應該已經平安抵達香港了。」

聽到這,即便是李牆和阿誠,也不免對俞梅這一番堪稱傳奇的經歷讚嘆不已,而在讚嘆之餘,也不免心生敬佩,於是便連夜將整件事的經過整理成了一份長長的報告,上報給了中原局。

毫無意外,這份報告立刻引起了中原局領導的高度重視,甚至還為此專門派了一個特派員過來了解情況。

儘管基於保密原則,李牆並沒有直接跟那個特派員接觸,但還是通過書信的方式,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才讓那個特派員完完整整地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然後才在第四天一早,帶著那份詳盡的報告和那八張染血的電文紙回到了中原局。

可就在這一天,特派員前腳剛走,杭州城便突然毫無預兆地全城戒嚴了。

一開始李牆還以為是特派員的身份暴露,導致了全城戒嚴,還在辦公室里暗自慶幸。

然而沒過多久,海棠便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告訴了他一個驚人的消息:錢虎翼死了,而且全家上下幾十口無一倖免!

儘管李牆一直對這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深信不疑,但也沒有想到那錢虎翼的報應竟然來得這麼快!要知道就在幾天以前,他還在軍官俱樂部里大開慶功晚宴,為吳志國帶隊一舉搗毀了三個軍統秘密站點請功。

誰能想到短短几天的時間,那個還在洋洋自得,幻想著加官進爵的錢虎翼竟然就這麼突然地被人給幹掉了!

經過多方打探,李牆這才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那天深夜,有人潛入裘莊後院,把當時住在兩棟小洋樓里的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剩,統統殺了個精光,而後又在西樓放了一把火,不過正是由於這把火,才引起了外面守衛的注意。結果雖然很快控制了火勢,但房間裡的錢虎翼卻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對於他的死,司令部里除了吳志國之外,其餘人的反應都出奇一致地冷漠,就好像只是死了一隻阿貓阿狗一般。

倒是身為軍事顧問的森田大左,又是下令戒嚴,又是搜捕緝拿兇手的,忙得不亦樂乎。

而就在錢虎翼離奇死亡的第二天,雞鳴寺方面就火速調來了一個名叫張一挺的傢伙來接替了錢虎翼的位子。

對於這個決定,森田大左自然極為不滿,一邊向軍部表示抗議,一邊立即還以顏色,竟公然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秘書處的曹延定了罪,不由分說直接送去了中常會。

儘管此舉也遭到了包括日本軍部長官在內的嚴厲譴責,但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最終也只能是給了他一個嚴重警告的處分,就不了了之了。

而為了既不傷和氣,顧全大局,又能向森田表明態度,雞鳴寺方面並沒有繼續派人接替曹延的位置,而是索性將秘書處改了個名字,改成了侍從室,並且由新上任的張司令親自任命了一個叫白小年的年輕人擔任侍從官。這場風波才算是平靜了下來。

而要說這司令部里受錢虎翼之死影響最大的,卻並不是那個被送進中常會的倒霉蛋曹延,而是李牆!

因為司令部里的人都知道,原本錢虎翼正打算將總務科升級為總務處,連森田大左那邊都已經打過了招呼,就等著年後宣布了,可結果卻出了這麼檔子事。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總務處的事情泡湯了,但也間接排除了李牆的嫌疑,這倒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這天下午,李牆正一如既往地在辦公室里處理著總務科的公務,一個聲音便突然在門口響了起來,「喲!明科長,忙著吶?怎麼連門都不關呀?」

李牆聽了連忙抬頭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機要處的處長金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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