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龍川現身(2/2)
「王處長言重了,大家同僚一場,本就應該相互體諒,互相配合,談不上什麼辛苦。」李牆笑著回道,「那……王處長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明科長請便,我還有公務在身,就恕不遠送了。來人啊!替我送送明科長。」
從司令部出來,天邊便已然是雷聲滾滾,不多時,豆大的雨點便砸落下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這該死的鬼天氣!」
然而話音未落,一輛黑色的小汽車便停在了李牆的面前,緊接著坐在後排的那人便主動推開了車門,熱情地邀請道:「下這麼大的雨,明科長怎麼連把傘都沒帶呀?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而另一邊,儘管車子已經開出了好遠,但顧曉夢卻仍舊時不時地回頭張望。
「這雨下的這麼急,那吳大隊站在那,豈不是要被淋個透心涼了?」
「淋個透心涼就對了!」金生火道,「吳大隊心裡那團火燒得太旺,是該涼快涼快了。」
話音剛落,白小年便立刻接過了話茬,「這下雨天是留客天啊!金處長,您這拜訪顧會長的日子,選得可真妙啊!」
「呵呵呵……在這方面,金某一個粗人,哪有你白秘書心細呀?我看你箱子裡,那些絲襪香菸,都是帶給張司令新夫人的吧?真是面面俱到啊!難怪張司令把你當兒子疼。」
白小年笑了笑,「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只能靠小道而行,不像金處長,燒高香,拜大佛!」
「行啦,白秘書,好好開車吧!」金生火笑道。
……
「怎麼了,明科長?你遲遲不肯上車,到底是出於對一個陌生人本能的戒備,還是因為心裡有鬼,才不敢上我的車呢?」
面對那人的誅心之言,李牆卻格外地澹定說道:「當然不是了,我相信以龍川大左的智慧,是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推斷的!」
此話一出,龍川肥原便不由得一愣,「你知道我是誰?」
「不,剛剛只是我的猜測,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您就是特務機關的副機關長,龍川肥原大左。」
「閣下不愧是影左少將看重的人,果然思維敏捷。」說著,龍川肥原見李牆遲遲不肯上車,便索性主動下車走到李牆面前繼續說道,「明科長放心,來之前我已經去找三井少左了解了情況,森田大左遇刺之前,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所以你不是我的懷疑對象。」
「看樣子大左已經登過船,並且已經有了不小的收穫了吧?」李牆試探著問道。
「也談不上什麼收穫,不過只是一些被三井少左忽略了的細節罷了。」
「這麼說,大左是來找王處長的了?」
「不,他現在的任務是審訊金聖賢,至於我,則是專程過來找你明科長的!」
「找我?」
「不錯,我需要一個助手,而明科長你,既是刺殺桉件的親歷者,又是這船上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嫌疑的人,自然是我最佳的人選。」
聽到這,李牆便皺起了眉頭,「不過在我看來,大左,這個最佳的人選不應該是我,而是三井少左才對吧?」
「不不不!」龍川肥原聽了連忙搖了搖手指說道,「我說過,森田大左之死,船上的人都有嫌疑,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他三井壽一!」
「大左,您這未免也……」
「怎麼,難道在你看來,他三井壽一就絕對不會因為對森田的所作所為不滿,繼而有意在停電之後耽擱拖延,為兇手創造足夠的殺人時間嗎?」
「可是,經過三井少左的連夜審訊,基本已經確定兇手就是那個金聖賢,而且王處長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審他,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吧?」
然而話音未落,龍川肥原便搖了搖頭,一臉篤定地說道:「水落石出?我看未必!我敢肯定,即便這個金聖賢就是殺害森田大左的兇手,那他也不是在機電室殺人發報的間諜!因為這個間諜不在別處,就是潛伏在這剿總司令部,並且在一個月前殺害了前任司令錢虎翼,至今仍逍遙法外的真兇!」
龍川肥原語出驚人,即便是李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可即便如此,李牆卻依舊強行保持著鎮定說道:「龍川大左何出此言呢?」
不想那龍川肥原卻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謹慎地看了一眼左右,「明科長,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方。來,咱們道車上去說。」
說完便坐回到了車上,李牆無奈,只好乖乖地跟著上了車。
然而他前腳剛一上車,負責開車的士兵便立刻發動車子,徑直開出了剿總司令部的大門。
「大左,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別這麼急嘛,明科長,等到了你就知道了。」龍川肥原一臉神秘地說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說金聖賢不是在機電室殺人發報的間諜嗎?其實很簡單,機電室里的士兵臨死前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攤凝固乾涸的血跡,而好巧不巧,讓我在這攤血跡的邊緣發現了一枚殘缺不全的鞋印,可是我逐一查看了三井少左和森田大左的鞋底,無論是大小還是花紋卻全都對不上,所以我斷定,這枚鞋印很有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
「這麼說,大左也比對過金聖賢的鞋底了?」
「沒有。」
「那您為什麼還如此斷定,他不是那個殺人發報的間諜呢?」
「很簡單,根據地上的血跡大小不難判斷,那灘血跡從低落到凝固至少要十分鐘的時間,而完全凝固則需要更久。而根據三井少左的報告,上面懷疑那金聖賢是趁著森田召集眾專家,去研究檢驗李寧玉推算的稿紙時闖進機電室的,而進到機電室之後,殺人最多不過五分鐘,電文也只有幾個字,殺人,發報到離開,最多不過七到十分鐘,而這個時間,則恰恰跟金聖賢當時離開森田辦公室的時間完全吻合。」
「是啊,這不恰恰說明,那金聖賢就是殺人發報的間諜嗎?」
不想那龍川肥原卻陰惻惻地一笑,一字一頓地說道:「明科長難道忘了剛剛的那枚鞋印了嗎?能留下那樣的印記,就足以說明兇手是在殺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滯留在了機電室里,而這個時候,金聖賢則早就已經回到了森田的辦公室,這兩者之間,難道不是很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