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各懷鬼胎(2/2)
「這麼說,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趙捷一開始還對李牆在聽了自己的話以後下意識的反應很是滿意,但是在聽了他的話後卻又有些失落地說道。
「說出來不怕趙處長您笑話,我也是剛剛在顧主任那碰巧撞見了王處長,這才得知這件事的。」
聽李牆說他知道的比自己知道的要晚,那趙捷的心裡才稍微平衡了一些,「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省事多了,是這樣,我呢,有個遠房的表妹,曾經在仙樂斯幹過大班,你看……」
趙捷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了一隻做工極其精美的錦盒,遞到了李牆面前,打開一看,赫然竟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哎呀呀,趙處長,您這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小弟我怎麼敢收啊!」
趙捷則故意把臉一板,「一顆珠子而已,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只要老弟你喜歡就好,聽我表妹說,這可是宋代的,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啊!」
「這個……」李牆先是猶豫了半晌,但目光卻始終都沒有離開過那顆珠子,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開口說道,「按理說既然趙處長您開了尊口,那人又是您的表妹,那小弟自然沒得說。不過這畢竟是伺候官老爺和日本人的差事,我是擔心令妹受不了這份委屈啊!」
「明老弟,這個你大可以放心,我都已經跟她明確交代過了,絕對沒有問題。」
「那這樣好了,等王處長從上海把女招待請回來之後,我再讓令妹過去試試,看看能不能適應那邊的工作,如何?」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了!」說完,便心滿意足地走了。
夕陽西下,忙活了一整天的李牆正準備下班回家,走廊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
「放開我,吳志國!你想幹什麼?放開我,聽到沒有?」
儘管隔著一道門,李牆卻依舊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孫凱的聲音。
聽他的語氣好像是跟那個性格詭異的吳志國起了衝突,可衝突的原因是什麼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李牆拉開了自己辦公室的房門,好奇地探出了半個身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可憐的孫凱此刻正被那個膀大腰圓的吳志國按在牆上,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大……大家都來看啊!吳……吳志國瘋了!」奮力掙扎了幾次均告無果之後,孫凱便開始扯著嗓子憤怒喊叫了起來。
別說這一喊還真起了作用,很快走廊上便站了不少圍觀的人。
然而那孫凱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些人雖然在聽到自己的呼喊之後,全都跑出來圍觀了,可也僅僅是圍觀而已,等了半天竟無一人敢上前勸架!
再看那個吳志國,竟依舊旁若無人地死死將孫凱按在牆上,直勾勾地盯著他說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把你剛剛跟我說的再說一遍!」
或許仗著周圍有不少人圍觀,料定吳志國不敢真的把自己怎麼樣的緣故,那孫凱竟索性脖子一梗,挑釁一般地說道:「說就說,老子還怕你不成?李科長已經嫁人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胡說!」話音未落,吳志國瞬間就炸了,暴怒之下掄起那沙包一般大小的拳頭就向孫凱的頭上砸去。
別看那孫凱同樣也是軍士出身,這一拳要是挨實了,即便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而就在李牆準備出手的同時,身後便突然傳來了一聲嬌叱,「給我住手!」
一句話猶如一道魔咒一般,讓吳志國那已經高高抬起的手臂又乖乖地放了下來,另一隻手也鬆開了孫凱的衣襟,又驚又喜地走到那個聲音的主人李寧玉的身前說道:「你終於肯見我了。」
然而李寧玉的臉上卻依舊冷若冰霜,連看都沒正眼看他一眼,冷冷地說道:「孫隊長說的沒錯,我已經嫁人了,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是還嫌不夠丟人的話,就繼續鬧下去好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李寧玉離去的背影,那吳志國竟好像丟了魂似的,猶如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咳咳咳……什麼狗屁大隊長,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真不知道司令怎麼就那麼看重他,到哪都帶著他。」直到吳志國走遠,孫凱才終於忍不住忿忿地說道。
然而話音未落,李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這傢伙有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吧!」
正說著,便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兩位,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根據檔桉里的記錄,吳大隊曾經赤手空拳從三匹野狼的尖牙利爪之下救了錢司令的命,所以才備受重用。」
李牆聽了立刻轉頭看去,這才認出說話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秘書處處長曹延!
「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不過能夠做到對每個人的檔桉履歷都如數家珍,信手拈來,如此恐怖的強大記憶力,實在是讓卑職佩服不已啊!」
「恭維的話就免了罷!」曹延擺了擺手說道,可儘管嘴上那麼說,但從他臉上的笑容來看,這傢伙對於李牆剛剛那套馬屁還是十分受用的,「說正事,我這次過來是有個差事要交給你去辦。」
說到這,曹延便神秘兮兮地衝著李牆招了招手,示意他稍微靠近一些。
儘管李牆尚不清楚此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卻還是乖乖照做,上前走了兩步。
待李牆靠近,那曹延這才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幫我找一個名叫若嫻的女人,三十歲左右,杭州本地人。」
「有照片嗎?」
「沒有。」
「那……還有其他特徵嗎?」
「沒有了。」
這下李牆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這可就難找了,人海茫茫僅憑這些無異於大海撈針,總得有個大概的方向吧?」
「你說方向?有的。聽說那個女人在母親病故之後被人賣進了堂子,你可以順著這個方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