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劍意開天，強入武皇（2/2）
「此時的青衫劍神，意氣風發，低眉輕看天下，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
「世間劍士獨我李淳罡一人！」
「世間名劍唯我木馬牛一柄。」
聲音落下，滿堂喝彩。
眾人仿佛看到一個年少輕狂，意氣風發，一人一劍，鎮壓整座江湖的青衫劍神。
「世間劍士獨我李淳罡一人，世間名劍唯我木馬牛一柄。」
「好一個李淳罡，好一個春秋劍甲！」
「恨不得一睹劍神風采！」
無數江湖劍客心神搖曳，心馳神往，熱血沸騰。
「不知道咱們九洲有誰可當九洲劍甲？」
「我大秦劍聖蓋聶，劍道通玄，或可為九洲劍甲！」
「劍聖蓋聶？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鬼谷傳人罷了，就算大秦劍甲也排不上他，他師父鬼谷子還差不多！」
「我大明江湖三少爺謝曉峰，劍道通神，可當九洲劍甲！」
「你怕不是忘了萬梅山莊西門吹雪，白雲城主葉孤城，南天劍神燕南天等大明絕世劍客！」
「即便放眼大明江湖，謝曉峰也未必能拿下大明劍甲之稱，何況九洲劍甲？」
「九洲劍客如雲，恐怕沒人當得起九洲劍甲之稱！」
「能夠成為一個王朝劍甲，便足以名動九洲了，位列天下劍客巔峰！」
「三好公子，你見多識廣，可知有誰能當得這九洲劍甲之稱？」
隨著這話響起，所有爭論的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李長生。
「九洲劍甲，亦或大明劍甲、大秦劍甲、大唐劍甲之類的不急，日後再說。」
李長生微微一笑，端起玲瓏玉茶輕輕抿了一口，緩聲道：「現在我們繼續說回劍神李淳罡。」
眾人雖然遺憾，但不好強求。
何況李長生也不是不說，只是日後再說。
他們按捺住躁動的心聽著李長生繼續開講。
「青衫劍神已名動天下，而曾仰慕他以他為榜樣的王仙芝已入江湖。」
「李淳罡戰王仙芝，七戰六勝，最後一戰，因惜才不願用出劍開天門，不惜自毀名聲，任由王仙芝折斷木馬牛，終得一敗，成就王仙芝無敵之名！」
「往後一甲子，王仙芝無敵天下，卻始終以天下第二自居，致使武評榜首天下第一的寶座空懸一甲子，武評前十排到了第十一，只為懷念李淳罡一人青衫仗劍的江湖之意。」
「三十歲前的李淳罡，就是無敵的代名詞，天下萬般不平事，不服人，不過一劍之事。」
「然而敗給王仙芝後不久，綠袍兒挑戰李淳罡，故意讓其一劍穿胸。」
「這一刻的李淳罡才明白，什麼是心疼，所謂心疼，便是傷害了別人，受傷的卻是自己。」
「也是當這綠袍兒的出現，當她以滿腔熱血染紅木馬牛，李淳罡才知道，這世上終究是有他一劍平不了的事……」
隨著李長生的娓娓道來，長生書閣所有江湖豪客寂靜無聲，全部沉浸其中。
青衫劍神李淳罡的前半生就是無敵的一生。
即便那坐鎮武帝城，無敵天下六十年的王仙芝，在李淳罡手下，也是接連受挫，七戰六敗。
這一敗，成就了坐鎮武帝城無敵一甲子的王仙芝，也成就了李淳罡六十年的無冕之王。
然而當聽到木馬牛穿過綠袍兒的胸膛時，在場所有人恍惚間感受到，李淳罡的劍心破碎了。
最苦是相思。
最遠是陰陽。
「瓢潑大雨中，李淳罡背綠袍兒上龍虎山，向齊玄幀討要續命金丹，只是還未見到齊玄幀，她就死了。」
「臨終前說：她不要活，她就是要死在李淳罡的懷裡，若是活了，便又是陌路，她不願意！」
「李淳罡與飛升在即的齊玄幀在蓮花頂論道，李淳罡看中劍道，而齊玄幀看中天道，兩人各執一詞，齊玄幀便說要試那一劍開天門。」
「劍開天門並沒有打敗齊玄幀，李淳罡心甘情願認輸，並親眼目睹齊玄幀飛升，進而疑惑自己的劍道，從此再無劍道，境界一瀉千里。」
「下山以後不久與人互換一臂，落入指玄，再也不敢說有蛟龍處斬蛟龍的狂言。」
「一代劍神就此沉寂，無聲無息消失三十年，榮辱種種，浮沉事事，皆成過眼雲煙……」
眾人聽得微微皺眉，一代劍神就此沉淪了嗎？
肯定不會。
他如今又跟著徐奉年重入江湖。
果然。
眾人疑惑間，李長生的聲音徐徐傳來：
「劍神終究是劍神，傳奇終究是傳奇！」
「甲子後再出江湖，彈指便入天象境。」
「雍州邊境，一劍仙人跪，破五行水甲。」
「鬼門關，劈江兩百丈，春神湖上，一腳踏翻黃龍樓船，襄樊城外，敗退吳家劍冠吳六鼎。」
「徽山大雪坪，一聲劍來，重回陸地劍仙，萬劍凌空，遮天蔽日。」
「東海武帝城，孤寂江湖太久的他，只說一句：「王仙芝！李淳罡來訪東海，借滿城劍，與你一戰！」
「萬劍出鞘，齊齊空懸於天幕，王仙芝如流星轟入東海海面，李淳罡一躍劍頭，劍指東海，御劍而行。」
「兩人驚世一戰，九天之上，雲幕低垂，四海之水，翻湧沸騰。」
「王仙芝念當初一劍之恩，開海送行，兩人不分勝負，李淳罡坦然認輸。」
「廣陵江畔，李淳罡一劍破甲三萬六，一氣之長，千里又百里，一口劍氣，千里之外起滾雷。」
「綠袍兒墳前，彌留之際，借劍萬里，助鄧太阿成就陸地劍仙！」
「天不生我李淳罡，劍道萬古如長夜！」
「李淳罡開山有兩願。」
「一願世間心誠劍士人人會兩袖青蛇。」
「二願天下驚艷劍士人人可劍開天門。」
……
最後這一番話落下，全城所有劍客身軀猛然一震。
他們仿佛看到那一襲青衫劍神，背對眾生，兩袖青蛇舞，一劍開天門。
六樓包間中，燕南天虎軀一顫，一股至剛至陽的純陽剛猛劍意透體而出。
劍意開天，強入武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