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管教去哪了?(2/2)
「許處,您看,要不要我去把他們拉開?」揚聲器中,李管教的聲音響起。
許平秋眉頭緊皺,盯著屏幕,搖搖頭,道:「不急,再等等,再等等。」
「許處,還等什麼,再等就要出人命了。」一旁,林宇婧焦急的道。
她雖看不慣陳涉,尤其是在得知他因票昌被抓,妓女還是穿的警服後,就更加厭惡了。
但無論如何,那也是她教導過的學員,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毒販打死。
「等。」許平秋依舊搖頭,沒有改口的意思。
「許處...」林宇婧還想再說。
許平秋抬手制止她道:「你就沒發現這場鬥毆,餘罪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林宇婧不明其意。
「特訓的時候,你是教官,和餘罪也交過手,他格鬥水平如何,你是知道的。說不上頂尖,但打一個焦濤,不應該這麼吃力,至少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許平秋一邊盯著屏幕,一邊解釋道:
「這場鬥毆,從一開始餘罪就沒出全力,警校學到的那些格鬥技巧,他一招都沒用過。練了四年的招式,竟然能忍住不用,這比用出來可難多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他能留力,就證明一切尚在他掌控之中。」
林宇婧略一回憶,發現確實如此,陳涉雖然下手夠狠,但打鬥技巧基本還停留在中學生鬥毆的層面,完全不像是警校出身。
「他為什麼要這樣?」林宇婧不解道。
「當然是為了隱藏身份,你沒注意到,他一開始報的就是假名嗎?包括他筆錄上交代的,姓名,住址,父母,學校,社會關係,全都是假的,他編造了一個完整的身份,並一直在扮演。」
「為什麼啊?他這麼做的動機呢?演給誰看?」林宇婧追問道。
「他,傅國生。」許平秋指著屏幕中的傅國生,道:「演給他看。」
「...不對呀。」林宇婧搖頭,道:「餘罪怎麼知道咱們的目標是傅國生?他連洋城特訓是為了選特勤都不知道,更別提『富佬』這種機密了。」
「跟蹤、反跟蹤、偽裝、格鬥、情報搜集,以餘罪的聰明勁,估計看到課程表的第一眼,就猜到咱們在選特勤了。」
「您太瞧得起他了,真聰明的話,還會在考核期間跑去票昌?而且還被抓了...」林宇婧反駁道。
「這正是餘罪狡猾的地方,他明目張胆的去票昌,就是在跟咱們叫板呢。
這裡面有兩層邏輯,首先,選他當臥底,就要幫他背書,票昌是自污行為,屬於行動需要;不選他,他正好藉此脫身,不和咱們玩了。
第二層邏輯,肯幫他背書的,能容忍他犯些小錯的,在他看來就是好領導,可以去做臥底賭個前程;如果領導比較死板,就一定不會選他,同樣他也不會為這樣的領導賣命。
咱們在選臥底,他也在反向篩選咱們。」許平秋解釋道。
「這...聰明人都活的這麼累嗎?」林宇婧理清其中邏輯,不由感嘆一句,隨後又接著問道:「那傅國生呢?您還沒說,餘罪為什麼會確定他就是臥底目標。」
「這正是我剛才一直在思考的問題。」許平秋揉了揉眉心,問道:「正常情況下,發現學員被抓,咱們會是什麼反應?」
「當然是第一時間聯繫當地派出所,了解具體情況。」林宇婧不假思索的答道。
「對。」許平秋點頭道:「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餘罪瞞報造假,派出所無法確定嫌疑人身份信息的情況。只需要走正常流程,把他關進拘留所就行了。不過,現實卻是...」
「現實卻是,因為我的疏忽,沒能及時發現餘罪的異常情況,導致他被關進了看守所。」林宇婧接話,檢討道。
「不錯,但餘罪不知道你的疏忽,他也不會往這方面想。他只會認為,是咱們故意把他送到看守所的。正巧看守所里,還有個氣場很足的大佬,蹲班房都有保鏢貼身保護。」說到這,許平秋頓了頓,總結道:
「將這些都聯繫到一起,餘罪的行為就解釋的通了。他以為自己被選中成為臥底,而傅國生就是他要接觸的目標。」
「原來如此。」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同時心中也在感嘆,這一老一少,心眼也太多了。
要不是許平秋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們講,他們估計到死都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管眾人作何感想,許平秋沉吟片刻,吩咐林宇婧道:「小婧,聯繫河北方面,把他編造的身份落實。從今往後,只有陳家溝無業青年陳涉,至於餘罪,那是他為了逃避法律制裁,編造的假身份。」
「許處,您決定了?」林宇婧驚訝道:「可選拔才剛開始...」
「不用再選了,餘罪就是最合適的人選。」許平秋看著屏幕中,那個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倒下的身影,感慨道:「他都這麼拼了,沒道理我不給他一個機會。」
眾人聽後,知道領導主意已定,便沒有再多說什麼,皆是望向屏幕中的陳涉,露出羨慕又佩服的目光。
能讓領導這麼看中,將來的升遷速度一定慢不了。
但陳涉表現出來的心智和能力,也確實值得領導的賞識,沒什麼好嫉妒的。
然而,眾人羨慕的陳涉,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狗日的管教怎麼還不來?老子屎都要被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