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發酸胡餅 民怨沸騰(2/2)
畢竟醋這種調料香料的口味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在乎的,普通人家能解決溫飽都已經很是了不得了,哪裡還敢奢求什麼口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囁嚅道:「這,我鮮少有機會吃到夾肉的胡餅,不過感覺這個裡面的肉還挺汁多肥實的。」
墨陽仔細地看了看手裡的胡餅,把裡面的肉餡扒了出來,那肉切得並不細碎,肉塊上還掛著一層乳白色中帶著點黃油的油膜。
他用筷子戳了戳,一股子既香甜又油膩膩的味道四散開來。
或許是烹飪方式的不同,但是這種味道墨陽實在難以消受。
見一旁的二福雖然嘴裡吃著,但眼睛卻巴巴地瞅著籠屜里的胡餅,便將自己手中的胡餅放回籠屜,連著籠屜一起推給了二福。
「二福,把你的蒸餅給我吃吧。這胡餅和我家鄉的味道不大一樣,我還有點不習慣。」墨陽溫和地說道。
「墨郎君,你真是好人,但這蒸餅太干,恐怕你更吃不慣。」二福的語氣很是感激,但目光卻怎麼也無法從胡餅上收回來。
二福暗自慨嘆,這墨郎君顯然是為了讓自己多吃一些這日常難以得到的胡餅,才故意找藉口說自己吃不習慣。這種善意在如今這個年代真是難得。
「沒關係,你多吃點。」墨陽拿起了本屬於二福的蒸餅,小口地咀嚼。
「那多謝墨郎君,我就不客氣了。」二福倒很高興,他將這三塊胡餅都吃到了肚子裡,連墨陽剛剛戳碎的肉塊也沒有放過。
對於這個時代的百姓來說,一般一日只吃兩餐,因為如果做晚餐,就意味著要點燈,那過於破費,而且以糧食的珍貴,兩餐也更為合適。
墨陽和二福這頓就屬於下午的飧食,吃過之後就意味著快要結束一日的工作,可以回家休息。
而吃完這頓飧食,二福帶著墨陽又去看了為車夫們提供的宿舍,這個通鋪宿舍墨陽可以自己住,但如果自己有家也可以回家休息,並沒有強制規定。
大通鋪上挨挨擠擠可以住十多個人,想到可能有人打呼嚕、磨牙、甚至腳臭,墨陽還是選擇了回破廟休息,何況蓉兒和車老闆子還在那裡。
和二福道別之後,由於墨陽是第一天到車行,還不算正式上班,在剩下的當值時間,他就去收拾清潔了屬於自己負責的車架,還為那匹黃瘦馬添加了幾次飼料,帶著它在車行四處走走。
雖則看起來是在遛馬,但實際上墨陽一直在暗自觀察車行出入的人員以及分布布局。
不過他溜達了一個下午,倒也沒有看到什麼男童的形跡。
倒是聽到幾個車夫閒聊的時候感嘆,最近走失男童的事情愈發增加了,那壞人不僅僅將罪惡的手伸向流民,就連普通平民百姓的家中也有男童走失,以至於許多人家都因此潰散,哀痛欲絕的哭聲在城中各個區域傳出,民眾抱怨咒罵的聲音也充斥於城中……
墨陽在回去的路上發現,街坊之間確實看不到兒童嬉戲的身影,不論是男童還是女童,幾乎都不見蹤跡。
家家戶戶閉門守戶,街道上的人們也不見喜色,而是緊張兮兮地匆匆而行。
墨陽注意到,即便是不得已要帶著孩子出門,一些男童甚至被裝扮成了女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