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這也是法國人?(1/2)
第538章 這也是法國人?
「鬼佬上沙灘了!」
「這些壞鬼佬怎麼跟我們以前見的鬼佬不一樣?」
「以前咱們見到的那些鬼佬兵都是穿的紅衣服,戴桶毛,長得黑一點的還戴頭巾。這些鬼佬怎麼穿藍衣服,紅褲子?」
「花旗國的鬼佬們不是說了嘛,這是勞什子法蘭西國的鬼佬兵,不是英吉利國的鬼佬兵。」
「管他法蘭西國的鬼佬兵還是英吉利國的鬼佬兵,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說是法蘭西國的鬼佬兵厲害還是英吉利國的鬼佬兵厲害?」
「花旗國的鬼佬說,英吉利國的鬼佬兵在水上厲害,上了岸,法蘭西國的鬼佬兵厲害。」
「那咱們可不能讓這些法蘭西國的鬼佬兵上岸!」
香山兄弟礁附近,一隊正在巡邏的粵勇新兵營鄉勇們望著一艘小型炮艇上的法國士兵議論道。
這艘炮艇名為雷納號,其排水量很小,僅有兩百多噸,艇上乘員也不多,只有二十來人。
但這些巡邏的粵勇至少看到艇上有三四十來人,多出來的那些人,是負責偵查測繪工作的工程兵和尖兵連尖兵。
「花旗國的鬼佬們說得沒錯,這些法蘭西國的鬼佬水上的功夫確實不如英吉利國的鬼佬。」粵勇巡邏隊的什長梁修德見這艘小炮艇徑直衝入了礁石區,感到非常詫異。
「他們不知道這裡有暗礁麼?」
兄弟礁附近的水域是一片礁石區,只是現在漲潮,藏於水下礁石不容易發現。
「什長!快看!鬼佬的船觸礁了!」
想什麼來什麼,一名眼尖的鄉勇指著觸礁的雷納號炮艇說道。
只見那艘小炮艇穩穩地坐在了一塊尖銳的礁石上,動彈不得。
「快去通知哨官!這裡有洋船觸礁!其他人散開,隨我一起放槍牽制住這些洋人!」
梁修德非常興奮,這些洋人看上去不是全部都會水,這艘小炮艇現在在他眼裡就是軍功。
「什長,這個距離咱們的槍夠不著他們。」一名大頭兵道。
「就你屁話多!」梁修德瞪了那名多嘴的大頭兵一眼。
「快散開!洋人的船上還有炮!炮彈可不長眼!」
梁修德也沒想打死雷納號上的法國兵,他還更想抓活邀功呢。
只是忌憚於雷納號上裝備有艦炮,以及法軍人數遠比他們多,這才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梁紹瓊聽說有法國人的炮艇擱淺,親自帶著三哨(連)山字營的人馬趕來,還問薩特借了3門6磅的薩克拉門托炮,連炮兵都一起借走了。
這些法軍也是倒霉,放下的救生艇沒劃出多遠也觸礁了,救生艇上的水兵只得重新回到船上。
雷納號上的法軍進退兩難,面對岸上粵勇士兵射來的槍炮,只能使用雷納號上的四門艦炮進行還擊。
只是粵勇陣型十分分散,雷納號上的法軍又是以低打高,甚至連岸上的人在哪裡都看不清,只能憑藉直覺和對方的槍炮聲進行還擊。
倒是3門6磅的薩克拉門托野戰炮,憑藉著射速和精度上的優勢,居高臨下,穩穩壓制住了雷納號上的四門艦炮。
「薩特這老小子的炮兵打得真是又快有準!」梁紹瓊忍不住感慨道。
梁紹瓊的炮兵團也裝備有6磅薩克拉門托野戰炮,只是粵勇炮兵的素質和薩特的私人炮兵根本不是一個水平。
薩特的私人炮兵還兼職薩克拉門托兵工廠質檢員的工作,這些人一個月打掉的炮彈數量恐怕比粵勇炮兵一年打的炮彈都多。
附近經過的英法軍艦聽到炮聲前來支援雷納號,這讓雷納號上的法軍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很快,他們的希望便破滅了。
英法軍艦幾次嘗試進入兄弟礁險些觸礁後選擇放棄進入兄弟礁,而是放下救生艇打算將困在雷納號上的法軍救出來。
只是這些放出來的救生艇在岸上敵軍越來越猛烈的火力打擊之下,也只能灰溜溜地撤出了兄弟礁,其中一艘英國救生艇在撤退途中也不慎觸礁。
遺憾的是這些英軍水兵水性極佳,還是讓他們遊了回去。
見無法救出雷納號,又即將退潮,英法的救援艦船只能無能狂怒地朝岸上放幾輪炮,隨即便撤到更安全的海域。
到了夜間,薩特將兩門更重的12磅薩克拉門托野戰炮拉到了兄弟礁附近,迅速組裝好後親自操炮射擊,過了一把癮。
薩特打炮的機會很多,但有活靶子打的機會可不多,薩特越打越上頭,直到雷納號上的法軍舉起了白旗還不肯善罷甘休,又打了兩輪才收手。
雷納號上的原有39名法軍海陸官兵,除了一個不會水的工程兵落水被淹死,7人在炮擊中身亡外,餘下31名法軍盡數被俘。
見遠處的英法軍艦尚未撤走,梁紹瓊只得放棄了俘獲雷納號的想法,命人拿來炸礦山用的黃色硅藻土炸藥炸毀了雷納號。
回到香山港,梁紹瓊和薩特連夜審訊起了這些俘虜。
梁紹瓊命令這些被繳械戴上鐐銬的法軍俘虜站成一排,他在這群法軍俘虜面前來回地走來走去,觀察著這些法軍俘虜。
「這他娘的也是法國人?法國人也蓄奴?」
梁紹瓊在一名黑人俘虜前停下,借著煤油燈發出的光亮上下打量著這名黑人俘虜。這名黑人俘虜在一眾白人俘虜中十分扎眼。
在梁紹瓊的認知里,法國是白人國家,並沒有黑人國民。
「西非殖民地的土兵,沒什麼好稀奇的,英軍中還有大量印度土兵呢。」薩特隨即又指了指幾個阿拉伯面孔的俘虜說道。
「這幾個雖然看著也挺白的,但他們也不是正統的法蘭西人,是北非殖民地的土兵。」
「哪個是真正的法蘭西人?問問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是什麼!」梁紹瓊不了解法軍,沒成想法軍的人員組成竟如此複雜。
薩特在一名法國陸軍的士官前頓住腳步,至於為什麼薩特確定此人是一名陸軍士官,原因也很簡單,從他所穿著的軍服上獲取到的信息。
這名士官手臂前方的兩根橙色橫條就表明了他的士官身份。
手臂上方所佩戴的兩排紅色倒V型臂章表明這個士官是長期服役的老士官,以紅色和綠色為色彩搭配的簡章表明這名士官隸屬於尖兵部隊,是精銳部隊的士官。
克里米亞戰爭期間,加州的蓮花服裝廠為法軍生產過大量的軍服,因此薩特雖然遠在加州,沒有到過法蘭西,但對法軍的軍服卻了如指掌。
「這個就是正統的法蘭西人,還是一名老兵。」
薩特將目光從法軍士官的簡章上挪到臉上,他直視著這名士官的眼睛,用不是很熟練的法語喝問道。
「說吧,中士閣下,你們尖兵連這次行動目的是什麼!」
「你是法蘭西人?」
見對方對法軍如此了解,法軍士官非常詫異。只是對方法語又比較蹩腳,能夠很明顯地聽出,法語並非此人的母語。
「現在是我在審問你!不是你審問我!」
薩特也不和這名法軍士官客氣,直接一拳往對方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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