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血肉磨坊（2/2）

當然，這僅僅存在於理論上之中，不過這樣的殺人效率已經相當驚人了。

「我從未見過殺人效率如此高的武器，這一定是來自地獄的武器！」同在觀戰的法國海軍將領特羅默蘭已經感到了有些生理不適，他似乎聞到了從前線飄來的濃烈血腥味。

「克魯格，北軍退回去後，按計劃，讓步兵們上去打掃戰場，進攻奧馬哈城吧。」

特羅默然的嗅覺沒有出問題，他們的望樓處於下風口，梁耀也聞到了硝煙與塵埃混合著的刺鼻血腥味，他起身攜神情呆滯的拿破崙三世離開瞭望樓。

「梁總統，我能看看你們的機槍嗎？」回營地的路上，逐漸回過神，緩過勁來的拿破崙三世向梁耀提出了請求。

「這武器是我們的高級機密，不過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可言，既然陛下感興趣，一會兒我讓人抬一挺雷霆機槍來，作為禮物送給您。」梁耀點點頭說道。

雷霆機槍已經參與過實戰，用不了多久，華盛頓方面，里奇蒙方面，乃至英國佬他們都會獲悉這種武器的存在。想要繼續保密，已無可能。

北方聯邦軍退回奧馬哈城後，遲遲沒有加入戰鬥的步兵越過機槍陣地，向奧馬哈城進發。

機槍陣地上，機槍部隊的射手乃至負責搬運彈藥的後勤人員，以及負責維修機槍的機械師或是就地乾嘔，或是對著冷卻水水桶乾嘔。

他們的身邊是仍舊在冒著青煙、帶著餘溫的雷霆機槍，以及堆積成山丘狀的銅製彈殼與鋼製彈板。

機槍部隊的士兵們是幸運的，因為他們現在還不用打掃戰場，上級允許他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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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兄弟可就沒那麼走運了，當他們踩著浸滿血漿的靴子和皮鞋踏入屍山血海之時，大部分步兵，包括很多參加過多場戰爭的老兵都忍不住嘔吐起來。

他們皮靴每拔起一次都帶著黏膩的撕扯聲，仿佛腳下的土地張開了千萬張吮血的嘴一般。

每向前邁出一步，都是對心理和生理的雙重考驗。

整個700米縱深的扇形區域內，北軍的藍色軍裝碎片與人體組織混雜成一張詭異的血肉絨毯，幾乎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好在通過了這700米的死亡扇形區域後，後方的北軍屍體開始變得逐漸稀疏，終於能夠找到下腳的地方，軍靴踩在地上也不再有那麼粘稠的踩屍感。

700米的死亡扇形區內的北軍屍體多是被機槍所擊斃，屍體非常密集。

700米之外較為零星分布的屍體多是被炮擊致死，以及撤退時北軍自相踩踏，甚至是奪路火併造成，分布較為零散。

這些屍體說是分布零散，其實也是相對於700米死亡扇區而言的，比之其他戰場，這樣的屍體密度也是相當駭人。

剛剛經歷慘敗的北軍根本無心戀戰，在西軍步兵凌厲的攻勢下，北軍幾乎沒有抵抗就放棄了城外所有的陣地和防禦據點，全部退入了狹小的奧馬哈城內。

在占領了奧馬哈城邊的陣地，對城內的北軍殘部形成合圍後，負責打掃戰場的民兵部隊陸續進入戰場，開始統計，清理北軍的屍骸，以免瘟疫滋生。

現在是8月炎炎夏日，如果不處理好這些海量的屍體，瘟疫可比北軍的槍炮還要可怕！

奧馬哈軍團的北方聯邦軍是在傍晚發起突圍的，雖說機槍部隊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可等到戴著亞麻口罩、像螞蟻般蠕動，負責打掃戰場的民兵部隊進場，太陽已經完全落山，聞著死亡味道而來的烏鴉禿鷲等食腐鳥類已經黑壓壓地遮住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