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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只要白的,不要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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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耀手在東部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曼哈頓的商區正在大興土木,大西洋鐵路公司也正在修築新鐵軌。

美利堅東部地勢比較平坦,明年這些新的鐵路路線就可以陸續投入運營。

在南方徵召的亞利桑那步兵團也已經在休斯敦完成集結,工兵連則是直接在紐約港待命,只等梁耀下命令就前往聖弗朗西斯科。

梁耀對留守東部的員工交代了一番後,和范德比爾特告別,便啟程返回加利福尼亞。

「你買這麼多炮幹嘛?」

在紐約港的碼頭,梁耀見依舊穿著大清官袍的潘正煒指揮隨從將一門門炮吊裝上船,忍不住問道。

「看家護院用得著大炮?」

「廣州的族弟委託我代買些洋槍洋炮,前些日子你勻了些洋槍給我,洋炮你死活不給,我只能親自和洋人談,購置了30門大炮。」潘正煒說道。

「30門?」梁耀心裡有些不平衡,」我也才只買到20門大炮。「

「我可是大清國的使者,禮部尚書。」潘正煒笑道,「這些炮是用來進獻聖上的,不送點禮大點一番,表示一些美利堅臣服我天朝上國之意,咱們的那個《清美自由移民條約》聖上又怎會點頭?」

「可是潘德畬(she)托你買的?」

說起潘正煒的這個族弟,梁耀首先想到的是潘正煒和他提起過的族弟潘仕成(字德畬)。

潘家作為紅極一時的紅頂商人,不僅深得聖眷,在士大夫的圈子裡也很混的不錯。

和一般的富二代不同,潘仕成並沒有沉湎於紙醉金迷、混吃等死的富貴生活,而是選擇了科舉成名、亦官亦商、倚勢營財的發跡道路。

潘仕成28歲上京應試,中順天鄉試副貢。很快,他又捐助巨款賑濟北京地區的災荒饑民,得欽賜舉人,特授刑部郎中。

說是巨款,其實也就二十幾萬兩白銀,對同孚行的潘家來說算不上什麼大錢。只是這錢也不是每個行商都捨得掏的。

廣東連山瑤族滋事的時候,潘仕成又出錢助餉,幫助廣東地方官鎮壓了瑤亂,因此潘仕成不僅在京師的士大夫圈子很吃得開,就連廣東地方的封疆大吏也敬他幾分。

鴉片戰爭前後和潘仕成有書信往來的權貴就有111人之多,其中包括林則徐、郭尚先、漲岳崧、湯貽汾、鄧廷楨這些地方政要。

潘仕成的腦子也很好使,鴉片戰爭後,十三行中就連家大業大的怡和行伍家都迅速走下坡路了,而潘仕成卻另闢蹊徑,為廣東當局購置軍火,承辦海防,賺了不少錢。

「正是,德畬聽說美利堅之洋槍洋炮和戰艦甚利,委託我購置一些送回給擇其優者進獻聖上,余者留給兵勇使用,他說此次長毛作亂,不比道光十二年之瑤亂,恐難速平,廣東地近廣西,還是多加防範為好。」潘正煒說道。

「你還搞到了洋船?」

梁耀有些驚訝,這些日子他忙著處理大西洋鐵路公司和曼哈頓購物中心的事情,潘正煒等人去做了些什麼也沒太在留意。

「喏。」潘正煒指了指停泊在紐約港不遠處的三艘八九百噸左右的風帆戰艦,「這四艘就是,從海軍的布魯克林造船廠買的,都是美利堅海軍淘汰的二手貨。」

這些排水量八九百噸風帆戰艦雖然對於歐美諸國的海軍來說是小船,但放在東亞諸國,肯定是戰力不俗的大艦。

「上面的水手也是從美利堅海軍雇來的?」梁耀拉開單筒望遠鏡,望著艦船上的水手說道。

這些水手操帆掌舵遊刃有餘,顯然對艦船非常熟悉。這可是軍艦,不是一般的武裝商船,想來這些水手也不是一般的水手。

「不是美利堅的海軍,是美利堅海軍退役的海軍船員。聽布魯克林造海軍船廠和費城海軍造船廠的人說,佩里這些年不是在提高海軍的蒸汽化率嗎,很多風帆時代的海軍船員被裁撤了,我順手僱傭了他們。」潘正煒回答道。

「你倒是做得一手好買賣,你要戰艦做什麼?送洋槍洋炮朝廷會收,送洋船和一船洋鬼子水手,朝廷可不會收。」梁耀放下望遠鏡問道。

太平天國雖然已經起事近一年,但至今還在廣西東部和粵北的山區到處亂竄,除了潘仕成這些身在起義前線的少數地方有識之士,滿清高層普遍都還沒太把洪秀全這些人當一回事,局面還沒難堪到需要僱傭洋人僱傭兵鎮壓起義的地步。

「同孚行在南洋也有一些小生意,南洋多海盜,有自己武裝船隊,做生意心裡也踏實。這些二手的風帆船雖然在你眼裡落伍了,但可比南洋海盜的那些破船好多了,艦上的炮也堪用,再者,這些洋水手也不貴,雇他們划得來。」

潘正煒說道,這三艘船和穿上的退役水兵,是他自個兒僱傭著給同孚行用的,不是給朝廷的。

「我那族弟還想讓我買些洋妞回去當丫鬟使喚呢,你可有門路?」

「他要白的?」梁耀訝然道。

潘正煒這個族弟玩得倒挺花。

「只要白的,不要黑的。」潘正煒非常果斷地說道。

潘正煒果斷的態度一度讓梁耀懷疑,他說的這個族弟是不是就是他自己。

「要是要黑的倒好辦,美利堅南方,甚至是華盛頓,黑奴還是可以合法交易,白的確實不太好辦,不過也不是不能辦。」梁耀略一思忖,說道。

「回頭到尼加拉瓜的時候,你自個兒去物色一些,那裡有白的,再不濟,到了加州後,你可以找斯坦福,斯坦福在中美洲做這些生意。」

「此計甚妙,我那族弟只說要白的,但沒說要美利堅還是要墨西哥或者是尼加拉瓜的,反正只要是白的就行。」潘正煒樂呵呵地說道。

「你好歹是潘家同輩里比較年長的,怎麼甘心一直被你這族弟使喚?莫不是你族弟才是潘家的話事人?」梁耀有些好奇地問道。

怡和行伍家的掌舵人是伍尚榮,同孚行潘家的掌舵人,他還不甚清楚,政商一體的潘家,情況要比伍家複雜的多。

「算是潘家的大半個話事人吧。」潘正煒笑了笑說道。

「我那族弟雖然年輕,但確實是潘家這輩子弟中能力最為出眾的一個。德畬洞察人情世故,無論是在京師的官場還是在廣州都能夠遊刃有餘,祖父在時就對他十分喜愛,認為他是潘家能夠獨當一面的子弟。」

「從二品的布政使,不要說在你潘家,就算是在朝廷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了。」梁耀說道。

潘仕成所能夠達到的高度已經是廣州行商里的天花板了。

「此布政使非彼布政使,一個聊以自慰的虛銜罷了,朝廷又怎會對一個戴紅頂的商人委以實權。」潘正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行李物資裝載完畢,隨行人員盡數登船之後,梁耀下令鳴迪啟航。

紐約港港口的十三艘蒸汽船響起刺耳的汽笛聲,緩緩駛出了紐約港,沿著海岸線向南航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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