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章 舅舅,窩腦殼痛!(2/2)
而之所以到了七九年還存在。
那還是因為樟木鄉政府強行給它『輸血』。
這才維持到了現在。
之所以這樣做。
那是因為這朝陽紡紗廠養活了樟木鄉好多人。
這要是倒閉了,自然是任何領導都不願意看到的。
但即便樟木鄉政府幫忙輸血。
這朝陽紡紗廠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那些在門口討要工資的員工。
只怕就是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了,估計都是些臨時工。
正式工應該還不會淪落到討要工資的地步。
這話可不是瞎猜的,而是七八十年代的正式工。
那可是鐵飯碗,一般情況下都有背景的。
想到這,姜初陽不由有些唏噓。
因為他真的很難想像。
姜秀蘭這幾年在朝陽紡紗廠是怎麼過來的。
就憑那十幾塊的死工資。
每個月還能寄錢補貼家用。
甚至還能攢下好些嫁妝錢。
這要是換做他,只怕打死都做不到。
這個念頭落下,劉忠全壓低聲音回答了姜初陽剛才的問題:「門口坐著的都是被裁掉的員工呢!因為補償問題得不到妥善的解決,這不沒事天天坐在這裡鬧,王鄉長現在看他們他們那就頭疼的要死,也不敢得罪他們,只能拖著。」
「不是,這朝陽紡紗廠可是大廠啊?怎麼能裁員了?」
姜初陽故意大吃了一驚。
實際上他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要是沒有記錯,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推行。
國內落後的那些企業,大部分都會在時代的浪潮中被淘汰。
這朝陽紡紗廠也就還能撐一個兩三年,最後也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但他為什麼要這樣問呢!很顯然是不想表現的太過從容淡定。
要不然被劉忠全懷疑上了,那多少有些麻煩。
「呵呵,誰說大廠就不能裁員了?」劉忠全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實話告訴你,陳姐之所以是朝陽紡紗廠的名譽書記,那就是領導給王鄉長戴的緊箍咒,要是朝陽紡紗廠倒閉了,陳姐也會被裁掉,那什麼計生辦副主任的職位,還有啥頭銜,全都會被撤掉。」
也就是說。
陳丹看的表面上很風光。
現在其實日子很難過,也處在刀尖浪口上。
這也就是為什麼陳丹、王鄉長兩夫婦要急著去姜家村搞項目博政績的原因。
因為在不改變,在不從另外一個地方找到突破口。
他們夫妻就會雙雙下台了。
這個中的原因。
劉忠全雖然沒有跟姜初陽說明。
但作為重生者,姜初陽卻是猜出來了。
在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因為他這才發現。
這個時候來朝陽紡紗廠找謝禿子的麻煩。
只怕有些不是時候。
畢竟朝陽紡紗廠都要面臨破產了。
那即便是讓有關領導將謝禿子給炒魷魚了。
那只怕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但話又說回來。
這來都來了。
自然是不能打退堂鼓。
至少他這次帶來的姜永孝、王德源、劉忠全那可不是泛泛之輩。
想到這,姜初陽回過神來了,也沒有在多問朝陽紡紗廠的一些機密。
而是對劉忠全說道:「現在這大門鎖了,咱們怎麼進去啊?」
「你等我一下。」劉忠全笑了笑,帶著一旁的王德源就朝南面的小門走去。
「舅舅,窩要尿尿。」小飯糰這時仰著小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是這裡哪有廁所啊!」姜初陽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四周。
「我帶她去吧。」姜秀蘭白了一眼小飯糰,牽著就朝對面的林蔭小道走去。
畢竟她在朝陽紡紗廠上了幾年班,對於周圍的環境熟悉的很。
「等等我。」姜蘭跟姜初陽、姜永孝說了一聲,也追了上去。
也就是片刻間,消失在林蔭小道上不見。
姜永孝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初陽,咱們來朝陽紡紗廠找謝禿子,除了要回秀蘭應有的工資,其他事情,比如謝禿子要秀蘭嫁給糟老頭子,咱們討回公道即可,千萬不要鬧的太大,鬧大了對秀蘭的名聲可不好。」
「嗯,這個我知道。」姜初陽點了點頭。
「那咱們坐車上去等吧!」姜永孝見外面有些冷,抱著小紅薯就鑽進了吉普車。
姜初陽跟在了後面,順手關上了車門。
……
本以為姜秀蘭帶小飯糰去上廁所。
很快就會回來。
誰知道二十分鐘過去了。
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姜蘭也沒有回來。
這讓姜初陽跟姜永孝不由擔心的起來。
正要派一個人去林蔭小道的方向去看看。
劉忠全帶著王德源回來了。
兩人臉上有著開心的笑容。
姜初陽跟姜永孝對望了一眼後。
連忙打開車門迎了上去。
「怎麼樣,我們能進去嗎?」姜初陽問。
「能進去,但沒有這個必要了。」王德源回道。
「謝禿子剋扣的工資,我們已經幫忙拿回來了。」劉忠全揚了揚手中的工資袋。
「這麼順利?」姜初陽有些不敢相信。
「你也不看看今天誰在朝陽紡紗廠視察工作。」劉忠全將工資袋放到了姜初陽的手中,壓低聲音道出了內幕:「我剛才在廠長辦公室看到了王鄉長,還有好幾個領導都在裡面,他們好像在跟港商商談投資朝陽紡紗廠的事情,這個時候咱們可不能進去打擾他們,所以還是先回去吧!」
「不錯,工資要到了就行了。」王德源跟著說道。
「那謝禿子人呢?」姜永孝忍不住問道。
其實他這一趟來朝陽紡紗廠,工資拿不回來這不重要。
關鍵是謝禿子讓秀蘭嫁給糟老頭子一事。
那必須討要一個說法。
要不然的話。
這口氣咽不下去啊!
也會讓老薑家蒙羞的。
姜初陽也是這樣想的。
但沒有開口,而是看著劉忠全。
「你不知道謝禿子在哪嗎?」劉忠全沒有回答姜永孝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我哪知道,你這話問的。」姜永孝哭笑不得。
姜初陽也有些好奇。
「可李廠長跟我說,幾天前你打電話去辦公室詢問謝禿子欺負秀蘭一事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訴你了啊!」劉忠全連提醒道。
「什麼?」姜永孝瞪大了眼睛。
「難道不是嗎?」劉忠全攤了攤手。
「李廠長當時只跟我說會親自去處理此事,其他的沒有說明啊!」姜永孝在回過神來後連道。
「這不就結了?」劉忠全聞言忍不住笑了:「李廠長親自去處理,這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們聽李廠長說,那個謝禿子被調到後勤部門去打掃廁所去了,工資也降了好幾級,而且每天還派人刁難謝禿子,這個月的工資據說都快扣光了。」王德源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姜初陽跟姜永孝一愣之下都笑了。
謝禿子真要被調到去打掃廁所了。
那只怕被開除了還難受。
畢竟以前謝禿子可是朝陽紡紗廠車間的組長。
這種從高處摔下來的落差感,普通人可沒法接受的。
不過姜初陽知道,之所以李廠長會這樣做。
只怕是在給王鄉長、陳姐面子。
畢竟之前陳姐說過。
謝禿子的事情要是不好處理。
可以提她的名字。
現在看來李廠長早就知道他跟陳姐的關係了。
要不然的話,今天這一趟朝陽紡紗廠之行,絕對不會這樣容易。
姜永孝也猜到了這裡面的內幕。
所以也沒有在多少什麼。
而是笑著看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既然這樣的吧!那我們回姜家村吧!」
「可是怎麼沒有看到秀蘭跟小飯糰呢?」劉忠全問。
「姜蘭好像也不見了。」王德源補充了一句。
「他們在你們之前離開的時候就上廁所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呢!」姜初陽指了指林蔭小道的方向。
「那邊是宿舍樓,跟朝陽紡紗廠的廠房後門相通的。」劉忠全聞言皺起了眉頭:「不過我想不通的是,即便路途有些遠,有秀蘭帶路,他們也不至於這麼久不回來啊!」
「那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王德源提議道。
「只能這樣了。」劉忠全說著就朝林蔭小道走去。
姜初陽跟王德源對望了一眼,連跟在了後面。
姜永孝跟小紅薯沒有跟著。
畢竟得有人留在吉普車旁。
這萬一姜秀蘭回來了。
沒有看到他們反而不好。
……
宿舍樓。
女廁所門口。
姜秀蘭帶著姜蘭、小飯糰走了進去:「你們上廁所快點,咱們別讓初陽等。」
「曉得噠!」小飯糰連忙衝進了其中一個蹲位。
姜蘭笑著跟在了後面。
姜秀蘭正要走出去在門口等。
突然間整個人呆住了。
他居然看到謝禿子穿著清潔工的衣服。
拿著掃把跟撮箕走了過來。
幾天不見,謝禿子腦袋上的頭髮好像全都掉光了。
背也駝了不少,眼神也憔悴了許多。
這讓姜秀蘭不免有些疑惑。
就在要轉身走進女廁所躲避一下。
謝禿子卻是抬起了頭。
一下子跟她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兩人就這樣呆立在原地不動。
不過謝禿子的眼眸中隨後就露出了驚恐的目光:「秀……秀蘭,你怎麼來這裡了?」
「不要叫我秀蘭,你沒有這個資格。」姜秀蘭低沉著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謝禿子訕笑,整個人顯得很卑微。
他很想轉身離開,但不知道為什麼,雙腳卻是不聽使喚了。
「我今天是來找你討公道的。我伯伯,還有我弟弟都過來了,你做好被打的準備吧!」姜秀蘭見狀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不是……不是……秀蘭我現在都變成你這樣了,你就不能饒了我嗎?」謝禿子哭喪著臉就差跪下來了。
「那你當初逼我嫁給你五六十歲的叔叔,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姜秀蘭看到這一幕沒有感到開心,心裏面反而很難受,有種想哭的衝動。
因為誰都不知道她但是有多絕望,也有多傷心。
要不是回家母親、弟弟對她很好。
當時的她真的都不想活了。
「我……我……」謝禿子很像解釋,但最終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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