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黑風高,斬妖去!(2/2)
沒錯,是這裡。
沱江之水附著在李長青的腳底,落地無聲,他右手拔出利劍,附身靠近宅邸。
花香下掩蓋的血腥氣也愈發濃郁。
「恩?」
大門被細密水流推開。
李長青沒有藏匿身形,就這麼站在門口。
門內,一縷水流鑽進了他的袖口。
剛才他控制了一縷沱江之水進屋,只察覺到了屢屢消散大半的惡臭腥氣。
「你是誰?」
宅邸中,一個艷麗美人半靠在太師椅上,她衣衫半解,燭光下隱約有晶瑩剔透。
「你是衙役和捕快的頭子?」
李長青緩步進屋,隨手關上了大門。
「我?」那女子一雙丹鳳眼攝魂奪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長青的裝束。
「你是武學堂的大人嗎?」
「與你無關,回答我的問題。」李長青抬起利劍,面容冷峻。
「當然不是。」
那女子坐直身子,動作幅度有些大,敞開的胸襟無比偉岸。
「小女子鳳儀只不過是鳳闕樓一介草民而已,今晚被陳大人叫來侍寢罷了。」
鳳闕樓是離陽城最大的青樓,眼前的女子應該是個花魁。
「那姓陳的去哪兒了?」
「小女子不知,我來的時候陳大人已經不在了。」
「你何時來此地的?」
「小女子來這兒已經莫約有半個時辰了。」
李長青看了面前的女子兩眼,兩步上前,抓起一旁的披肩扔在女人身上。
「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是,大人。」
鳳儀見李長青依舊看著他,眼睛眨了眨,嫵媚一笑。
「大人莫非要看小女子更衣?其實也不是不行,小女子……」
沒等他把話說完,李長青直接背過身去。
「動作快。」
鳳儀遮嘴低笑,青蔥玉指下淌出粘稠涎水。
再抬頭,丹鳳眼被鮮血充溢,隨即她裂開嘴角。
一隻可怖的乾枯手臂從鳳儀臉上破殼而出,一把抓向李長青的後心。
「鏘!」
利劍嗡鳴,鳳儀嫵媚的俏臉已經碎了大半,內部一隻猩紅的獨眼滿是貪婪。
利爪已至,而劍刃尚未迴轉。
你來不及的!
「啊——」
乾枯的手爪扯開李長青的衣襟,鋒利的剔骨刀刃被沱江之水附著,輕易將詭異的手爪切開小半。
屢屢白煙在傷口處冒氣,毫無徵兆之下,劇痛從掌心處襲來。
還沒完。
李長青仿佛背後有眼,就在鳳儀臉龐被撕裂的剎那。
他與妖物幾乎同時出手,剔骨刀切開手爪,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妖物動作一頓。
而恰時,李長青已然揮出利劍。
八方長劍,刃面被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沱江之水覆蓋,大大增強了鋒利程度。
轉身看著中門大露,衣衫不整,兩腿白淨的長腿一晃一晃的鳳儀。
李長青毫無半點兒憐香惜玉,右臂陡然發力,緊貼軀幹的肌肉充血,將足以生撕虎豹的力道貫入利劍之上。
「啊!!!!」
慘叫聲一道高於一道。
鳳儀的身軀被直接劈成了兩半,劍刃下落的剎那,一道黑影從起軀殼內跳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李長青的利劍。
皮囊化作兩段,沒有肌肉,沒有骨骼,沒有內臟。
單單只是一層皮被切成兩半,可憐的女子就這樣躺在冰涼的地上。
面前的陰影處,一個詭異的肉球正迅速膨脹,隨後從中傳出好似銼刀般沙啞的嗓音。
「這不可能,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李長青反手握劍,單臂夾住劍身拭去血跡,張口念道:
「有水鬼者,生於湖畔江岸,好嗜血肉,力大如牛,而通變化,常人難以查之。」
李長青面露嘲弄,戲謔道:
「不過,你似乎只變化了形態而忘了其他東西。」
「什麼?」
「你今天沒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