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毛巾風波(2/2)
可這樣也不對啊……就算用錯毛巾,只要用回女孩自己的毛巾,稍微解釋一句把他的毛巾碰掉,不就可以了嗎?
疑問重重,而名冢彥看了手中的毛巾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謹慎為上。
認真清洗過兩遍毛巾,他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敷在臉上,小心滑動。
毛巾的觸感稍有粗糲,摩擦在臉上時有輕微的痛感,和清水千夏溫柔的撫摸完全不能相比。
但也正是這份輕微的痛感,讓先前連續值夜班的名冢彥,能在夜班之後勉強打起精神,處理掉某些簡單的事情之後,再上床休息。
洗完臉,漱過口,他走出洗手間,徑直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然後盯著泉悠月看。
「名冢彥,你幹什麼?」正在專心對付飯糰的少女注意到他的眼神,臉頰鼓起,在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後,才詢問起他。
只不過,語氣里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自信。
是因為用錯毛巾,還是因為吃飯的時候被盯著不好意思?
名冢彥思考片刻,沒能得出具體的答案,只能隨手抓起麵包,一邊吃,一邊繼續觀察泉悠月。
少女終於忍受不住,「名冢彥,你再繼續這樣看我,我就……」
「就什麼?」名冢彥的表情看起來隨意而自然,「就用我的毛巾洗臉?」
「你怎麼知……」女孩驚愕的聲音脫口而出,但又被她自己截停在當中,「我是說,你怎麼想得出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隨口一說。」名冢彥瞥了一眼少女努力掩藏慌亂的樣子,心中愈發篤定,「泉小姐那麼著急幹什麼?」
一邊說著,他又望了眼冰室侑的方向。
少女一手拿著片麵包,緩緩咀嚼,另一隻手則拿著書本,似乎正在細細閱讀。
看起來是不太會顧及餐桌上發生的事情。
名冢彥心中大定。
「我……我沒有著急,是你這傢伙說的話太奇怪了……」泉悠月頓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麼辯解合適,「就像變態一樣!」
「啊?我?」名冢彥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沒這麼做都是變態,那要是有人真做了,又該算是什麼?
「我本來想著,這種事情也就算是誤會而已,簡單解釋一句就過了,怎麼泉小姐還能把事情扯到變態上去?」他看著泉悠月,一臉極度費解的樣子。
少女輕咬牙齒,「哼,反正這件事情是你說的,就是你不對勁!」
「唉,泉小姐怎麼這麼喜歡揪著不放呢?」名冢彥故作難過地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說,既然都找到了證據,那如果泉小姐主動承認,也就這麼過去了……
「但泉小姐不僅不承認,而且還要說我不對勁,那我可就不能這麼輕易放過泉小姐,還要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認真說一說。」面對著明顯慌亂更甚的少女,名冢彥只是露出微笑。
比其它任何表情都要有力的微笑。
「我現在就去洗手間,把證據拿出來……泉小姐想看嗎?」眼看冰室侑還是沒有反應,名冢彥直接起身,就要往洗手間走去。
「你……」女孩還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那我可就去了,泉小姐。」名冢彥笑了笑,終於向洗手間邁進。
泉悠月看著他,還是硬撐著沒有說話。
她不覺得自己留下了什麼鐵證,可以一看就讓別人知道她用錯毛巾。
不到片刻,名冢彥從洗手間裡走出,手裡拿著一條泉悠月相當熟悉的毛巾。
她自己的毛巾。
名冢彥沒有給少女反應的機會,直接開口,「如果泉小姐的毛巾是濕的,又主動遞給我毛巾,並且泉小姐很少為難我……那我會認為泉小姐確實是在關心我。」
「誰在為難你……明明是名冢彥你一直在欺負我!」女孩扁了扁小嘴。
「如果泉小姐平常不是個愛乾淨的人,我同樣不會覺得有這種可能。」名冢彥壓根沒理泉悠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少女沒有說話。
這怎麼反駁?
難道讓女孩說自己是個不愛乾淨的人?
泉小姐可不願意說這種話,落下這種名聲。
「那麼剩下的可能,也就只能是泉小姐不小心用了我的毛巾,又覺得會被我發現,所以主動遞毛巾,希望能瞞過我。」名冢彥終於結束推理,笑容燦爛地注視著泉悠月,「泉小姐,我的說法,有什麼錯誤嗎?」
「反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少女扭過頭去,不想理名冢彥。
「我可沒有言靈的本領,能說什麼就是什麼。」名冢彥搖了搖頭,主動從盤子裡捏起一個飯糰,遞給泉悠月。
「喏,泉小姐,不想吃麼?」
「被你氣飽了。」眼看名冢彥似乎沒有揪著錯用毛巾這件事,女孩略微放鬆了些。
當然,嘴上是不能放鬆的。
誰知道眼前這狡詐的傢伙會不會出爾反爾,只是用一句話來騙自己放鬆……
「不吃我吃了。」名冢彥乾脆拿回飯糰,用力咬下一口。
「喂,名冢彥,你……」泉悠月看到名冢彥的動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還以為他是真的主動要把飯糰給自己,結果……
不理他了,吃飯!
少女轉回身體,從盤子裡搶了個飯糰,在名冢彥略帶笑意的眼神下大口吃起來。
「名冢君,捉弄泉小姐捉弄得夠開心了嗎?」冷不防地,許久沒有開口的冰室侑忽然發問。
「沒有捉弄,只是在推理事情背後的真相……不過冰室同學既然這麼說,那就算了。」名冢彥連連搖頭。
剩下的早餐時間裡,飯桌上只剩下吃東西的聲音。
……
「所以說,泉小姐,我只是要去洗個澡而已,又不是不說。」吃完飯以後,急著去洗澡的名冢彥被泉悠月一把拉住。
他看著眼前執拗的少女,表情有些無奈。
「你洗完澡之後,肯定就直接上床補覺去了,什麼話都不會說。」少女一幅「你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的語氣,「名冢彥,你究竟準備怎麼對付黑道?」
「讓我先洗完澡,洗完澡就說。」名冢彥試圖掙開女孩的手。
「不行,先說後洗澡。」泉悠月絲毫沒有放手的跡象。
還在餐桌邊的冰室侑仍舊在讀著手中的書籍,默默無言。
想了半天怎麼才能勸退女孩,名冢彥終於開口,「泉小姐想聽,那我一邊洗澡一邊說?」
「如果這是名冢彥你的想法,那我就跟進去。」少女咬了咬牙,「比起在浴室里待著,還是黑道要危險的多。」
「我以為泉小姐會知難而退。」名冢彥終於忍不住嘆氣,「好吧,我就簡單解釋一下。」
泉悠月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用塑膠袋包著昨天那種濃縮『糖漿』,可以拿來扔人。用麵粉加玉米澱粉泡水,裝在那幾個塑料筐里,可以當人造泥漿用。踩進去以後,就算不一定摔倒,但也肯定會站不穩。」
匆匆說完,名冢彥趁著少女還在思考的空當,一下甩開她的小手,鑽進浴室。